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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独处

    马车在忠勇侯府门口停下时,管家已经带着人迎了上来。

    车帘掀开,越啸先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朝车内吩咐:

    “来人,把采薇姑娘抱进去,小心些。”

    两个婆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昏迷的采薇从马车里接出来。

    她依旧脸色苍白,肩上的绷带渗出一片暗红,呼吸微弱的像随时会断掉。

    季明玉在车里看见采薇被抱走,连忙起身想跟着下车。

    “等等我……啊……”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季明玉愣住了。

    她低头,看见越啸的手臂稳稳的托着她的腰和腿弯。

    再抬头,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侯爷!”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越啸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别动。”

    就两个字。

    季明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衣裳皱巴巴的,好几处都破了,头发散落下来,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这副样子,好像……确实不太能自己走。

    她讪讪的闭上嘴,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

    越啸抱着她,大步往府里走。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侯爷,这、这……”

    “叫大夫。”越啸大步往里走,“越快越好。”

    管家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去了。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管家身后冲了出来。

    越尧。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袍,头发还有些散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好好穿。

    他的脸色比季明玉还白,眼睛死死盯着她手臂上那团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明玉看见他,愣了一下。

    “尧儿?你怎么在这儿?”

    越尧没回答。

    他跑过来,站在季明玉面前,仰着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季明玉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母亲……”他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发抖,“你、你受伤了……”

    季明玉心里一软,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她讪讪的收回手。

    “没事,小伤。”

    越尧不信。

    他看着那团血红的布条,又看了看抱着她的越啸,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忽然伸手,抓住季明玉垂下来的那只手。

    抓的很紧。

    “我陪母亲进去。”他说。

    季明玉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小小的,却握的很用力。

    她弯了弯嘴角:“好。”

    越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大步往里走。

    越尧小跑着跟在旁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季明玉的手,一步也不肯松开。

    进了府门,穿过垂花门,一路往坤宁堂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季明玉窝在越啸怀里,被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气包围着,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好像抱着她走路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季明玉分明感觉到,他的脚步比平时稳了很多。

    生怕颠着她似的。

    她弯了弯嘴角,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越尧在旁边小跑着,忽然小声说:

    “母亲,我等了好久。”

    季明玉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他没抬头,只是盯着前面的路,声音闷闷的。

    “天黑了你们没回来,我问管家爷爷,管家爷爷说不知道,我让人去门口看了好几次,都说没回来……”

    他顿了顿:

    “后来我就去门口等着了。”

    季明玉听着,心里软的不行。

    这孩子。

    她轻轻回握了握他的手,“母亲没事,别担心。”

    越尧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一点。

    三个人,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一个牵着,慢慢消失在回廊尽头。

    坤宁堂里,灯火通明。

    大夫先给采薇处理伤口。

    肩上的刀伤不浅,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养着。

    季明玉坐在旁边,看着大夫给采薇上药包扎,一直没说话。

    她的手还被越尧紧紧握着,那小崽子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松开过,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等采薇的伤口处理完,大夫才转向季明玉。

    “夫人,轮到您了。”

    季明玉伸出手臂,那团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肤上。

    大夫用剪刀小心的剪开,轻轻揭下来。

    黏住的皮肉被扯动,疼的季明玉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来。

    越尧的手猛的一紧。

    大夫看了一眼伤口,眉头皱的比季明玉还紧。

    “夫人这伤也不轻,怎么不早说?”

    季明玉没吭声。

    早说?

    早说也是疼,晚说也是疼,有什么区别?

    大夫叹了口气,开始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动作很轻,但季明玉还是疼的额头冒汗,咬着嘴唇硬撑着没叫出声。

    越尧站在旁边,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脸色比季明玉还白。

    终于包好了。

    大夫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越啸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季明玉的手臂。

    等大夫出去后,他目光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众人,开口道:

    “都出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几个丫鬟应声往外退。

    越尧却没动。

    他站在季明玉旁边,握着她的手,抬头看着越啸。

    “父亲,我想陪母亲。”

    越啸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淡淡的,但意思很明显:不行。

    越尧抿着嘴唇,也不说话,就是不走。

    季明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想笑。

    这父子俩,一个不让步,一个不松手,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她轻轻捏了捏越尧的手。

    “尧儿,母亲有点渴,想喝甜的,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甜汤热羹之类的,帮母亲拿来好不好?”

    越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季明玉弯了弯嘴角,“要热的,越甜越好。”

    越尧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越啸,终于点了点头。

    “那母亲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松开季明玉的手,转身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掀帘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