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抱大腿
贺知晏似笑非笑的,那双深邃的狭长眸子里,含着些许兴味。
他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脾气也不错的样子。
可阮泽也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
这个贺知晏在京圈里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阮泽从小就认识傅汀洲,傅汀洲对他自然也是没得说。
不过现在该怎么说话,他还是知道的。
阮泽咽了咽口水,试探道:“我能叫你一声姐夫吧?”
贺知晏挑挑眉,“你想叫我姐夫吗?”
“当然!”
阮泽胆子大了点,“傅汀洲以前是挺好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对不起我姐姐,还找什么伴读,这都不是人干的事,他简直是人渣败类!”
闻言,阮清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去看贺知晏的脸色。
贺知晏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不想被人窥探内心的时候,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阮泽语气更加诚恳了:“姐夫你不一样,愿意帮我姐姐摆脱那个男人,解决我爸的工作,还不许傅家为难我姐姐,我姐很喜欢你,刚才还夸你呢!”
他话锋一转,说到了阮清。
阮清瞪大眼睛,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阮泽。
说话就说话呗,突然扯她干什么?
贺知晏勾唇,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姐弟俩一个信口胡诌,一个一脸懵,不用想都知道这些都是空穴来风的屁话。
贺知晏深深地看了阮清一眼。
“你说说,你姐刚才说我什么好话了?”
阮清脸红了红。
“我姐说你细心体贴,还很温柔,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坏,让我好好把你当做一家人对待!”阮泽不假思索地奉承起来。
阮清无语又觉得尴尬。
这小子是疯了吧。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贺知晏眸光微转,看着阮清偷偷瞪她弟弟的模样,顿觉好笑。
“嗯,还有吗?继续说。”
阮泽挠挠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要继续说啊?
看来他这个新姐夫喜欢被人拍马屁。
阮泽立刻吹起来彩虹屁:“姐夫你比傅汀洲帅,比他人品好会疼人,我姐跟你结婚,简直是中彩票了!是我们阮家的福气!”
阮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原来听自家人拍马屁,是这种尴尬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琢磨着怎么打圆场继续制止,贺知晏就已经点头了。
“嗯,算你有眼光,初次见面,我也有见面礼送给你。”
阮泽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贺知晏:“我,我还有见面礼呢?”
“有。”
贺知晏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送进来。”
他命令过后,挂了电话。
随即,外面有人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
是贺知晏的司机。
他将一个鞋盒放在阮泽面前。
阮泽看到品牌名和限量款的编号,瞬间呼吸急促,猛地将鞋盒拿起来。
“这,这是秋季限定英雄系列的球鞋?全球发售才一百双啊!”
他喜欢打篮球,心心念念这款鞋已经很久了。
只是这双球鞋太贵了,没人能给他买得起。
阮清也震惊了。
阮泽跟她说过想要这双球鞋,想让她拜托傅汀洲帮忙抢一下。
她上网查了价格,才知道这双球鞋现在已经有价无市,从别人手里买也要几十万。
阮清向来过得节俭,不在这方面乱花钱。
再加上傅汀洲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就没有同意让阮泽问傅汀洲要。
没想到,贺知晏居然买了这双球鞋送给阮泽。
阮清错愕地看贺知晏,心里暗自惊讶。
贺知晏绝对打听过阮泽的事情,否则不会连他喜欢什么球鞋都知道。
他竟然用心到这个份上?
阮清愣愣看着贺知晏。
那边阮泽已经激动得要跳起来了。
他抱着鞋盒,恨不得直接撅嘴亲上去。
“姐夫,你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夫,不……亲哥!”
贺知晏勾了勾唇,自始至终都风轻云淡,却满意阮泽的反应。
“喜欢就好。”
阮泽这会子,果断把傅汀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看着贺知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以后要抱的大腿。
“姐,姐夫,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傅汀洲,他找了我,想让我帮忙劝说一下,在中间当说客,姐夫这么好,我才不帮他呢!”
阮清眼神冷了冷,抿紧唇。
果然,她就说阮泽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是傅汀洲没办法了,找到阮泽那里去的。
可笑。
她父亲都阻止不了的事情。弟弟来说两句好话,她就真的愿意回头了吗?
傅汀洲这么做,不是最让阮清恶心的。
其实,阮清更恶心的是,傅汀洲背叛她做错了事,一点也不觉得没脸面对,还要固执地觉得她会回头,当那个被绿了两次也不离开的恋爱脑傻瓜?
真是够可笑的。
阮清越想越是气不顺。
“你把傅汀洲送给你的东西都还回去,以后不要理他。”阮清命令。
贺知晏抬了抬手,倒是没有让阮清做到这个份上。
他压低声音:“阮泽,你帮我给傅汀洲带一句话。”
阮泽点点头:“姐夫你说。”
贺知晏低声嘱咐,没等阮清支起耳朵就退开了。
听完他说的话,阮泽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
“牛。”
阮清彻底好奇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贺知晏微微勾唇:“随便一句话而已,有这么好奇吗?”
“没……”阮清不敢问了。
她现在最是摸不透贺知晏脾气的,还是凡事不多问比较好。
尤其是关于傅汀洲的事。
阮泽抱着鞋盒,美滋滋起身。
“姐夫,我一定帮的话带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家拍照发朋友圈了。
贺知晏微一点头:“你去吧,让我的司机送你一程。”
人离开后,阮清微微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知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才看她,眸光讳莫如深。
“听说,傅汀洲还没有对你死心,在学校里到处托人送花送礼物?”
阮清心里沉了沉。
他居然知道得这么快。
她迟疑着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