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整个黑石城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无数百姓跪伏在地,以为是天神发怒。
督军府内。
那张由云气凝聚而成的巨脸,双目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金光。
扫视全场。
最终。
目光定格在了院中的几人身上。
「桂公公!」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座感应到你的命牌气息剧烈波动,甚至一度破碎!」
「怎麽会安然无恙?」
慕容绝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扑通一声。
桂英莲跪倒在地。
对着天空中的巨脸,声泪俱下:
「府主大人!」
「老奴……老奴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
这一嗓子。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紫颜姬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演技,绝了!
天空中。
慕容绝巨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桂公公。」
「那为何本座感应到你的生机断绝了一瞬?」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还不快快道来!」
「回禀府主……」
桂英莲把头埋在尘土里,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
「刚才确实有些惊险。」
「那敖雄风困兽犹斗,竟引爆了府中大阵,老奴一时不察,受了些震荡,导致气血翻涌,命牌这才出现了裂痕。」
说到这。
他抬起头。
那张老脸上满是诚惶诚恐,还有几分对主子的关切:
「不过,老奴这把贱骨头硬得很,已无大碍。」
「倒是府主大人……」
「您这几日为了冥河龙王之事,日夜操劳,想必是心神太过紧绷,才会对老奴这点微末波动如此敏感。」
「老奴死不足惜,可府主您的龙体,才是天澜府的顶梁柱啊!」
一番话。
既解释了命牌破碎的原因。
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天空中。
慕容绝那张威严的巨脸,紧皱的眉头果然舒展了几分。
「哎……」
一声叹息,如滚雷般在云层中炸响。
「你是本座身边的老人了,哪怕是一条狗,本座也是在意的。」
「近日那冥河龙王确实蠢蠢欲动,扬言要在一个月内夺下天澜府,龙庭那边压力巨大,本座确实有些心力交瘁。」
听到这话。
下方的紫颜姬等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
这要是被慕容绝看出破绽。
今日在场之人,谁都别想活!
紫颜姬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秦长风。
只见这位爷。
依旧双手抱胸,面色如常,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皮影戏。
这家伙……
胆子究竟是用什麽做的?
「对了。」
慕容绝的话锋突然一转。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敖雄风父子,还有你带去的两个跟班,又是怎麽回事?」
「为何本座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
毕竟。
他派桂英莲来,名义上是带人回去问话的。
桂英莲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起腰,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逼真的愤恨:
「回府主!」
「那敖雄风父子,简直死有馀辜!」
「他们不仅勾结外敌,证据确凿,在老奴宣读法旨时,竟然还敢暴起反抗!」
「老奴带来的那两个小太监,就是为了护卫老奴,被那发狂的敖雄风当场格杀!」
说着。
桂英莲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指着旁边的紫颜姬和秦长风:
「若非紫城主和这位秦公子仗义出手,与老奴合力镇压。」
「恐怕今日,老奴也要折损在这黑石城了!」
「这敖家父子,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好一个颠倒黑白!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两个小太监明明是被秦长风捏爆的,现在全扣在了敖雄风头上。
天空中。
慕容绝沉默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杀机:
「这敖家,好大的狗胆!」
「本座早就看出那敖雄风脑后有反骨,没想到竟猖狂至此!」
「杀得好!」
「这种乱臣贼子,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说完。
慕容绝的目光扫过紫颜姬和秦长风,微微颔首:
「紫城主,这次你做得不错,替天澜府除了一害,回头本座自有赏赐。」
「至于这位小友……」
慕容绝深深看了一眼秦长风。
似乎想看透这个年轻人的虚实。
但秦长风身上的气息被系统完美遮掩。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
除了长得帅,平平无奇。
「罢了。」
慕容绝并没有太在意一只蝼蚁。
「本府还有要事处理,桂英莲,你处理完手尾,即刻回府。」
话音落下。
漫天乌云迅速消散。
那张恐怖的巨脸也随之隐去。
阳光重新洒落在督军府的废墟上。
直到那一缕阳光照在脸上。
紫颜姬才感觉自己的魂魄,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走了……」
「终于走了。」
她看着秦长风,眼神复杂至极:
「秦公子,你真是……疯子。」
连炼虚强者都敢骗。
而且还骗成功了!
这心理素质,简直非人类!
秦长风却并没有什麽劫后馀生的喜悦。
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桂英莲:
「行了,别跪了,起来吧。」
桂英莲立刻利索地爬起来。
躬身站在秦长风身侧,一脸谄媚:
「主人,老奴刚才演得可还行?」
秦长风没理会他的邀功。
反而摸了摸下巴,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问你件事,务必仔细想好。」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以为这位神秘莫测的秦公子,要询问天澜府的布防机密,或者是慕容绝的功法弱点。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谁知。
秦长风一脸严肃,沉声道:
「你们天澜府,有没有那种……姿色绝佳,但又天赋异禀丶体质奇特的女子?」
嘎?
紫颜姬愣住了。
云倩愣住了。
所有人都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生死关头刚过。
您老人家关心的……居然是这事儿?
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