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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惊天指控?论文抄袭?

    三个月后,国际会议中心。

    “全球青年经济学者论坛”主会场,三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

    第一排是几位活在教科书封面上的诺奖得主,往后是来自哈佛、剑桥、清北的博士团,一排排的“最强大脑”。

    舞台中央,站着林知返。

    她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调整好麦克风,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徽章,目光扫过台下。

    “各位下午好。”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亮,稳定。

    “今天,我想探讨的题目是——《数字货币浪潮下的主权边界:源自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的历史回响》。”

    话音一落,身后大屏幕亮起。

    没有动画,只有旧报纸剪影和一组数据图。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题目太老,太土。

    角落里,高远推了下金丝眼镜,对身边的老人低语:“老师,和您料的一样,她就喜欢翻故纸堆。”

    老人是国内宏观经济学泰斗马建国。

    马建国转着手里的核桃,眼皮未抬:“让她讲。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台上。

    林知返没有理会那些私语。

    “很多人认为技术中立,”她按动翻页笔,“但资本不是。”

    大屏幕上,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铺开。

    “这是当年索罗斯狙击泰铢的资金链路。”

    画面切换。

    “而这是当下一种热门加密货币的流动模型。”

    台下安静了。

    两张图的底层逻辑,重合了。

    “技术换了马甲,本质没变。”林知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欢呼去中心化时,想过这是另一种‘降维殖民’吗?危机来时,我们用什么守护国民财富?用代码?”

    接下来二十分钟,她没用一句学术黑话,只用历史逻辑和数据,剖开了金融狂欢的真相。

    数据详实,逻辑闭环,无可辩驳。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敬畏历史,才能守住未来”时,全场停滞了五秒。

    接着,掌声响起。

    第一排的诺奖得主摘下耳机,对她竖起大拇指。

    主持人上台,激动地说了两个字:“风骨。”

    林知返鞠躬,额头渗出细汗。她看向嘉宾席的沈聿。

    他坐在一众高官里,穿着深灰色西装。

    沈聿没有鼓掌,只是看着她,嘴角有个很淡的笑意。

    她做到了。

    没有给他丢脸,也没有给那份沉甸甸的文件丢脸。

    主持人宣布问答环节。

    话音刚落,第二排,马建国站了起来。

    林知返握紧了手里的翻页笔。

    来了。

    “林同学的报告,确实精彩。”

    马建国接过话筒,声音洪亮,带着长辈的威严。

    “数据详实,逻辑严密,尤其是‘历史镜像’的对比模型,是神来之笔。”

    他在夸她?

    林知返没有放松,握紧了手里的翻页笔。

    “但是。”

    果然。

    马建国话锋一转,笑容消失,脸上是一种痛心疾首的愤怒。

    “正因为这个模型太完美,太成熟,我不得不产生一个疑问。”

    他眼神如刀的看向林知返。

    “一个大一新生,没经历过危机,也没接触过核心数据。你是怎么构建出这种超越许多资深教授的思维模型的?”

    全场安静。

    林知返刚要开口。

    马建国却抬手打断她。

    “除非。”

    “这个模型,根本就不是你的。”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林知返瞳孔收缩。

    “马教授,”她强迫自己冷静,“学术质疑可以,但指控需要证据。您这是在指控我抄袭?”

    “证据?”

    马建国冷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举起,像在展示战利品。

    “你要证据,我就给你。”

    “三个月前,我在普林斯顿读博的学生,也是我的得意门生,曾发给我一份他的论文草稿,希望我指导。那份草稿的核心论点,包括‘历史镜像’的数据模型,与你今天展示的……”

    马建国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审判者的傲慢。

    “一、模、一、样。”

    哗——

    会场彻底沸腾。

    “这不可能。”林知返下意识反驳,“这是我独立完成的,所有手稿和推演过程都有保留。”

    “手稿可以伪造,推演可以推倒。”

    马建国步步紧逼,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但时间,无法伪造。”

    他转向控制台:“导播,请把我的电脑投屏。”

    大屏幕一闪。

    一张邮件截图出现,像判决书悬在林知返头顶。

    发件人:DavidLi(普林斯顿大学)

    收件人:马建国

    正文里,是几张模型图,虽是手绘,但架构、逻辑,甚至关键节点的标注,都与林知返的PPT有99%的相似度。

    最致命的,是时间。

    邮件发送时间,比现在早了三个半月。

    那时候,周教授还没把邀请函交给林知返。

    那时候,沈聿还没把那份绝密文件给她。

    “林同学。”

    马建国指着屏幕,一脸痛心疾首,“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想说,你和远在大洋彼岸的博士生,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产生了‘思维共振’?”

    “还是说……你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窃取他人学术成果,在此欺世盗名?”

    “欺世盗名”四个字,砸在地上。

    林知返看着邮件截图,感觉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

    局。

    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一个足以将她钉死在学术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局。

    他们的目标,不是辩论,是毁灭。

    “我没有……”

    “天呐,抄袭?这就是所谓的学术妲己?”

    “我就说,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东西,原来是科研裁缝。”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干人事。”

    “京大这次脸丢大了。”

    林知返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刺眼,打在身上发烫,她却只觉得冷。

    角落里,高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他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残忍。

    “林同学。”

    马建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声音如木槌敲下判决。

    “学术殿堂,不容玷污。我要求你立刻向被剽窃的学者道歉,向所有人道歉。并且,我将联名海内外一百名教授,要求京大校委会——开除你的学籍!以正视听!”

    开除学籍,断她所有的路。

    林知返手脚冰凉。

    不能认,认了,这辈子就毁了。

    可怎么证伪?那是他们伪造的“铁证”。

    除非……

    证明模型真正的来源,是那份只有国家高层能看到的绝密备忘录。

    可那份文件是“绝密”,一旦说出,给文件的沈聿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死结。

    进是身败名裂,退是拉着沈聿一起下地狱。

    他们算准了时间,算准了人性,算准了她不敢说出真相。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死。

    不行。

    绝不能把沈聿拖下水。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如果这是唯一的代价……

    林知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和不甘,被一层绝望的死灰覆盖。

    算了。

    大不了,这学不上了。

    就在她准备承担这一切,准备用最苍白的语言反驳那个谎言时。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沈聿。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霜,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隔着遥远的距离,林知返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吞噬性的震怒。

    四目相对。

    林知返鼻子一酸,读懂了他的眼神。

    那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没有让她牺牲的暗示。

    只有心疼。

    以及……

    杀意。

    属于上位者被触碰逆鳞后,准备大开杀戒的决绝。

    就在马建国下达最后通牒,享受胜利果实时。

    “等等。”

    一个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嘈杂。

    不是通过话筒。

    而是源自无法忽视的权威。

    所有人循声望去。

    嘉宾席中央,那个从开场就沉默的男人,缓缓站起。

    他没看小丑般的马建国,目光穿过人头,落在舞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他迈开长腿,脱下西装外套丢在座位上。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打破规则的漠然。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重,却像战鼓,擂在所有人的心上。

    咚。

    咚。

    咚。

    林知返看着他逆光而来,像一座山,向她移来。

    为她挡住全世界的恶意。

    她耳机里静默的频道传来电流声。

    滋啦——

    紧接着,是沈聿低沉、沙哑,却足以给她整个世界的声音:

    “知返,别怕。”

    “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