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大众网约车拐进专家公寓的辅路。
司机一脚刹车踩得极猛，“卧槽，这什么阵仗。”
司机被吓得不轻。
前面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死死顶着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
两辆车就这么横在公寓大门前，把路给堵死了。
林知返坐在后排，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个人也不嫌丢人，两人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居然在这玩碰碰车。
“师傅，就停这吧。”林知返扫码付款下车。
大G车门被一脚踹开，顾星川跳下来。
他刚接到助理电话，王府半岛的亲子套房被强行退了。
他在京城的五处私产，全被换了高级防盗门芯，密码失效，钥匙打不开，真绝。
“你他妈真够阴的，沈主任！”顾星川指着红旗车，破口大骂。
“滚下来，有本事抢人，没本事下车。”
红旗车的后座车窗降下来一半。
沈聿坐在里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秦放，让他闭嘴，太吵。”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秦放推门下车：“顾少，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影响。”
“我注意你大爷。”顾星川直接甩脸子。
他绕过秦放，走到红旗车门边，一把拉开车门。
沈聿连躲都没躲，顺势迈出一条长腿下车。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高差不多，气场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战地里杀出来的混世魔王，一个是权力之巅养出来的冷面杀神。
“北京城没你的地儿了。”沈聿开口，“回你的非洲去，越快越好。”
“做梦，你以为这是你的发改委？老子有钱，老子就是睡大街也不走。”
“你可以试试。”沈聿眼神如刀似的盯着他。
空气里的火药味直往上窜，能把这栋楼点了。
“妈妈，气象局叔叔又要打架了吗？”小念知稚嫩的声音响起，如同初开的嫩芽。
这声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僵局。
两人同时转头。
林知返牵着孩子，拉着行李箱，就站在路灯下。
“打啊。”她把箱子一扔，“要不要我给你们腾个场子，去地下车库打个痛快。”
沈聿的背脊骨一僵，那张在谈判桌上刀枪不入的脸瞬间破功。
他赶紧换了个表情，“我没打架。”
声音都带着讨好放软了。
顾星川戏精上身，立马走过去装可怜，“小知返，你可得给我做主。”
“我没地方住了，这孙子断了我的后路。”
“今晚我只能跟你挤专家公寓了，我睡沙发就行。我不挑，打地铺也行。”
沈聿的火气蹭地一下又上来了，直接伸手拦住顾星川，手劲很大的捏在顾星川肩膀上。
“你想都别想，滚一边去。”
他转头看林知返，语气又恢复了强硬:“那地方怎么住人，没有保姆，没有厨师，安保等级太低。”
“跟我回四合院，我都安排好了。儿童房也布置好了，就在你房间隔壁。”
“这是命令吗？沈主任。”林知返目光如冰似的看着他。
沈聿语塞：“我是在通知你。”
死鸭子嘴硬，习惯了发号施令，他连个软话都说不好。
林知返笑了，笑得很凉。
“五年了，你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
“什么都得按你的剧本走，什么都得在你的掌控里。”
她走过去伸出食指，点了点沈聿的胸口。
隔着西装，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
“沈主任，我不是你手底下的兵，也不归你管。”
“现在，听好了。”
沈聿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你是我老婆，我不管谁管。”
“前夫。”林知返毫不留情的纠正他。
她用力抽回已泛红的手腕。
“顾星川。”她转头喊了一声。
“哎，在呢。”
“去瑞吉酒店，总统套房，我用我的内部权限给你订的。”
“安保级别最高，他撬不开。”
顾星川愣了，随即笑得像朵花。
“还是小知返疼我，老子这就去。”他故意看着沈聿。
“有本事，你把瑞吉也买下来啊。沈主任，外资企业，看你能不能搞定。”
沈聿的脸色难看极了，牙咬的咯咯响。
林知返拉出密码箱的拉杆。
“至于你，沈主任。”她看着沈聿，“四合院是你的地盘，我不去。”
“我说过，游戏规则我来定。”
“想见儿子，可以。”
“提前预约。”
“想让我回去，也可以，请你拿出点诚意来，重新追。”
“少玩这种撬人锁芯的下三滥手段，太掉价了，不像个男人。”
林知返牵起念知的手，“走吧，儿子，我们回家。”
小念知迈着小短腿跟上，走出去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沈聿。
“气象局叔叔。”
“你太凶了，我不要你当爸爸了。”
“我要让干爹当爸爸，干爹给我买冰淇淋。”
暴击，精准命中红心。
沈聿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地渣渣，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林知返拉着箱子直接走向公寓大门。
刷卡。
滴，玻璃门开了。
“谁也别跟上来。”她没回头，“谁跟上来，我马上报警。我说到做到，不信试试。”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门关上了，把两个顶级男人全锁在了外面。
风吹过，秋天的北京有点凉。
顾星川摸了摸鼻子，看着那扇玻璃门。
“够辣的这脾气，我真喜欢。”他拉开大G的车门，“走了啊，沈主任。我去睡我的总统套房了，感谢您的鞭策啊。”
引擎轰鸣，大G一溜烟没影了，留下满地尾气。
沈聿站在路灯下，看着空荡荡的玻璃门。
挫败感。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把这辈子能想到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还直接掀了桌子。
“秦放。”
“在，主任。”
“去查查怎么追女人。”
秦放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啊什么啊，去查，今晚给我一份报告。”
沈聿扯了扯领带，烦躁得很，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还有，去查瑞吉酒店，看看能不能入股。把顾星川给我赶出去。”
秦放咽了口唾沫：“主任，那是外资，手续很麻烦……”
“麻烦也去办。”
两人正说着。
沈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特殊频率的专线。
他拿出来接通，是谢忱。
“老沈，出事了。”谢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你家那口子在K国的事被人翻出来了。”
“有人把她和黑蝎军阀谈判的视频剪辑了发到了外网上。”
“断章取义，掐头去尾，说她是出卖国家利益的间谍。”
沈聿的眼神瞬间变了，杀气，毫无保留的杀气漫了出来。
周围的温度直接降到冰点。
“热搜压下去了吗。”
“压不住，对方是有备而来。外网已经爆了，国内马上就会有跟风的。”
“冲着你来的，他们查不到林知返的背景。但是想借这把火搞死你。”
沈聿捏着手机的指节咔咔作响，手背青筋暴起。
“按死他们。”
“不管用什么代价，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视频下架。”
他挂断电话。
抬头看着专家公寓十七楼亮起的灯光。
这盘棋刚刚开始。
那些找死的家伙居然敢拿她当筹码。
真当他这个沈主任脾气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