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从救灾转到灾后重建,虽然紧迫,但也不至于一时半刻盯不到就要出人命。
赵谷丰知轻重,但没拿饭盒:“我一会儿回家休息,马上就安排这批战士回部队休整,换一批来支援。”
“行,我晚上会回去。”
两口子简单见一面,各自投入工作。
千头万绪。
从何光碧的排水基础设施到地基,再到粮食局不肯放粮得去商量,又是电力不稳定导致医院和邮电局停电。
一件件事都要去解决,身后永远跟着汇报事情等回复的人,说话嗓子都冒烟,想找个背人处偷偷喝口空间里的能量饮料都没有。
没有背人处,米局长除去上厕所,身边随时都有人。
到晚饭时刻,又来人报安置点那里打起来了,米多心里躁得都想毁灭世界!
自己一人大马金刀去安置点,到底要看看为什么打起来。
妈蛋,这架打得还不小,都动上家伙了!
两帮人手持绊子,都在下死手,孩子哭大人叫的,闹闹吵吵。
米多喊两句住手没人搭理,烦躁心上来,跃身踏着一人肩膀跳进战场中心。
没等人反应过来,两个扫堂腿,两边的领头人都倒下,抱着腿哎哟不停。
米多的扫堂腿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要不是收着力道,不知道几个人得骨折。
正在打架的众人看到米局长,反应过来自己为啥倒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诉苦。
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米多指着一个抱着腿的人:“你来说为啥,别人不许插嘴,一会儿再问你们。”
“他们抢窝头!”
对面的人正要说话,被米多一眼瞪得熄火。
“为什么抢?”
“谁知道为什么抢,莫名其妙就来抢我们手里的饭盆。”
米多没再问他,指着对面的一个人:“你来说为什么抢。”
“分配不公,我们分的是棒子面粥,给他们吃干的,凭什么?”
“这个食堂谁管事?”
一个圆头圆脸的人举着手站出来:“我。”
米多认出是机关食堂的梁厨,问:“谁分配的食物?”
“按李局长的要求,干部身份一人两个窝头,工人身份一人两勺棒子面粥。”
真他喵的是个不嫌事大的李开贵,什么时候了还工人干部,就干部长嘴了?
米多脸黑沉沉:“饭都打完了?”
梁厨头上汗津津:“有的都吃完了,没剩的了。”
“一共做了多少窝头?”
梁厨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报数:“四百二十六个。”
“今天打窝头的干部一人交二两粮票五分钱,我站在这里看着收,互相监督,收不齐十块六毛五分钱和四十二斤六两粮票,就从下个月各自工资里扣,并且在各单位公示,请互相监督。”
说完对工人的那一方说:“给我拿个凳子来,你们若是想吃干的,拿粮票来,让梁厨给你们现场做。”
谁愿花粮票?
刚刚打架就为个不公平,又不是为吃窝头。
但是干部这边也不愿意。
“又不是我们自己愿意吃的,强分给我们的,为什么要给票?”
“我的窝头都被他们抢去了也要给吗?”
米多问:“谁抢的,看清楚了吗?”
指指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抢的。”
“行,你不交粮票,他交,还有谁的窝头被抢了都站出来指认。”
有几个站出来的,也有没看清是谁抢说不出来的,还有明明没被抢也梗着脖子说被抢的。
米多看着他们,语气鄙夷,朗声斥责:“丢人!找不到人的自己认栽,交钱交票,撒谎的自己心里清楚,别让我为了两个窝头的钱票去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