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演武场时,周围都在激烈讨论着龙雀刀究竟花落谁家。
」我觉得是楼少主,罗浮水榭果真是大底蕴的世家,单单对方从第一日便能放下身段挑战,这边已然赢了很多人。」
」而且对方刚刚还打赢了璇女派的祝卿仙子,面对那样的美色,都能毫不留情,这才是真正的武学苗子,日后成就定然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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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支持支持我们素女派的许仙子啊,刚刚那招天女散花,可谓是美轮美奂,我不管,我支持许仙子!」
」没人提铸剑山庄的叶栖梧吗?虽然棠大小姐未曾下场,可这位叶公子武力也不俗,刚刚还夺得了玉衡台上的魁首呢。」
」奇怪,佛陀寺没来就算了,怎麽太行观的人倒是没有夺得四大台的魁首呢?」
铸剑山庄演武台上分设四个擂台,取自北斗七星中的玉衡,开阳,摇光和天玑。
楼衔月从第一日起便在开阳,就在昨日打败了同在开阳擂台的祝卿,获得了魁首之席。
玉衡台上的胜者则是铸剑山庄的自家弟子,叶栖梧。
苏凝曾见过他,是个很可靠的大师兄。
摇光擂台则是许禾玉,也是此次四大擂台上唯一的女子。
至于这最后一人嘛,苏凝不认识,听裴云潋说还是个世家弟子,在江湖上的名头也是叫的响的,名沈栎。
也是他打败了太行观的沈怀真。
不知玄阳道人为何不放蔺慈出来,若是他出来的话,这沈栎的位次应该就要稍让一让了。
最后龙雀刀的角逐,就是由这四人两两比试,各自胜出者再比试一轮,方得最终魁首。
依旧穿过人群,奔向看台。
小星早就在那等候着了。
周围除了谈论着武林大会以及龙雀刀之外,也有不少谈论着武林第一美人的事情。
只可惜抚仙镇的月神如昙花一现,市面上留存的书画都是画师根据那夜回忆所描绘而成。
也不知是苏凝的容貌太难画,还是别的什麽,总之那些画稿确实没能画出她一半颜色。
这也才被那些没见过月神之人质疑。
看台上新加了一副纱帘,苏凝的座位依旧是最软和的,桌上也是各色水果,不同于先前那般。
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了一道紫珠葡萄,颗颗饱满如紫玉,在深秋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游寻春今日竟是罕见的来了,看得越子今啧啧称奇,正与他诉说先前在山路间的亭中偶遇怪人之事。
」游大哥,我这眼睛是愈发差了,竟将那人认作了你。」越子今瘪了瘪嘴。
青衣男子持着茶盏的手微顿,而后唇边溢出一抹温和笑意:」世上人口众多,有一两分相像之处,也不足为奇。」
苏凝取下面纱,此刻正在尝那紫珠葡萄,九分甜一分酸,这样的水果,寻常人家一年也难得吃上一回。
也就只有铸剑山庄这般财大气粗,能给来参加武林大会之人都安排上这样一道果实。
她左上角的看台上也是熟人,正是抚仙镇的烟萝姑姑,听说璇女派,素女派掌门这些年鲜少出门。
烟萝脾气冷,十几年前更是以冷美人闻名江湖。
所以此番武林大会,烟萝能出场更是罕见,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为了避嫌,烟萝从没找过她,只派人过来问过话。
所以依旧没人清楚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苏凝微微颔首,便算作与烟萝打过招呼,视线转过,却冷不丁撞见太行观的席位上。
因为有帘子遮挡,玄阳道人自然没看清她的长相,只是在知晓那帘子后坐的是什麽人时,只眉头紧皱,眼中露出嫌恶之色。
苏凝也不搭理他,没找到的蔺慈的身影便将视线重新放回台下。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许禾玉与沈栎的比试。
不得不说许禾玉身形柔美,一身素白衣裙,剑法飘逸流转,带着些不食烟火的仙气,看着台下众人频频点头。
至于沈栎,他的剑则沉闷如雷,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金石相击的脆响,我说许禾玉是柔,那沈栎就是刚。
裴云潋已在一旁下了定论:」胜者是许禾玉。」
越子今虽然也在观摩,可他学的是刀法,看多了剑招,反而不利于他修行,便开始安心投喂苏凝。
」苏苏,吃这个。」
紫珠葡萄的皮格外好剥,越子今因为紫缨花的事不敢乱吃,此刻竟也忍住了,只专心投喂苏凝。
而比苏凝高一层的看台上,棠敬山,几大堂主,以及其他几大门派的领头人尽数坐在一起。
此刻正点评着台下的青年才俊。
棠溪正坐在棠敬山的后手处,耳边听着自家老爹与其他掌门的点评,只可惜一个字都没入耳。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井水无事,各种吃食也都没事,难不成魔门来袭只是个笑话?
而此刻苏凝正在享受着齐人之福。
左边的越子今正在给她剥葡萄,右边的裴云潋正在给她剥松子,不用回头,苏凝都能感觉到背后那炽热的视线,几乎要将自己洞穿。
连忙止住二人手上的动作:」够了,吃不下。」
她若再吃下去,只怕喻星来要发疯。
两人钝感力差不多,唯有游寻春微不可查的扫了一眼身后低垂着头的小厮。
而台下的比试果真如裴云潋所料,是许禾玉胜。
素女派的掌门烟芜虽然没来,可来的是素女派中的大长老,名唤沈霜,相比于烟芜的妩媚多情,沈霜看起来倒是跟烟萝很相像。
不过烟芜是冰冷,而沈霜名字虽里带了个霜字,可却是温和稳重之人。
此刻棠敬山以及其他掌门都恭维道:」素女派弟子果真名不虚传,许姑娘年纪轻轻,剑法便如此高超,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霜端坐席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诸位掌门过誉了,禾玉不过是侥幸得胜,还需多加磨砺。」
她目光扫过看台,在一旁璇女派的席间停了下,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祝卿与许禾玉相争已久,烟萝自然知晓,此刻她只缓缓侧首,语气平淡:」你输给楼衔月不亏,只不过剑法上终究逊色于许禾玉一截,日后回去还得多磨磨性子。」
祝卿虽然性子娇蛮,可最是敬重烟萝,此刻听了这话,也只是咬咬嘴唇,」多谢师父教诲,弟子知晓了。」
下面一场可谓是所有人最期待的。
南宋东楼之争,不知从何时开始。
今日倒是两人真真正正的第一次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