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杨林之女,左天蓬秦琼
听着这番三分埋怨丶三分心疼和四分气恼的话语,杨林周身紧绷的气息微微舒缓,无奈地笑了笑,安抚道:「你啊,还是这般絮叨!」
「我乃靠山王,大隋的柱石,边关不稳,我又岂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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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横渡东海,那蛟龙翻江倒海,掀起千丈巨浪,我不也照样斩了它,取其筋骨铸棒?」
「如今这点风浪算什麽!」
言语之间,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自杨林体内涌出,书房内的灯火微微颤动。
那挂在不远处的水火囚龙棒似有感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清亮高亢。
「你啊!」
卞夫人知晓杨林的性子,所以只是轻叹一声,也不再多劝。
「好了,不说我,玉儿呢?」
杨林见卞夫人面露嗔怪,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我回府这麽久,都还没见到这丫头的影子,哪去了?」
而政事堂内,正是以此分列座次。
这就导致韩擒虎不得不暂代武官首座之位,虽是心中不耐,却也只能强自端坐。
杨玉儿一怔,不明白父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思索片刻后,如实说道:「是一对金装鐧,通体鎏金,鐧身刻有繁复纹路,挥动时隐隐有金光缭绕,绝非寻常兵器,应当是顶尖的神兵。」
更何况,秦琼挥鐧之时,一击便重创了那摊主,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话音落下,两名气息凝练的玄甲亲卫立刻推门而入,拱手拜道:「王爷!」
「去查,上元节灯会的时候,郡主是否溜出了王府,途中遇到了哪些人————查详细了,速去速回!」杨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好得很!」
杨林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你与他们没有更深的纠缠吧?」
而从杨玉儿所描述来看,那使金装鐧的人是个青年,年龄和外貌也对不上。
正中主位上,如今位居百官之首的宰相宇文化及,紫袍玉带,面容冷峻,周身清冽气息凝而不发,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自带一股天然的威压。
当日,秦琼随手一鐧便能将其重创,足见那对金装鐧之威,更显秦琼实力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宇文化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的道:「昨日陛下已批覆高丶李渊等谋逆的善后诸事!」
月光下,杨林负手而立,周身煞气缭绕,脸色黑如锅底,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她。
闻言,杨玉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父王,女儿乃是靠山王之女,大隋郡主,岂能不知轻重?」
「哪家的小子,竟然敢拐带我靠山王府的郡主!」
杨玉儿咬了咬唇,看着满室明亮的灯火,知道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他一生戎马,最是看重规矩。
如今,秦琼等人被定为叛逆,此事更是棘手。
闻言,卞夫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停下手中的动作,古怪地打量了杨林片刻,随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道:「王爷,那丫头好像有了心上人!」
半柱香后,那两名玄甲亲卫便是折返禀报,如实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女儿知道了。」杨玉儿乖巧点头。
杨林深吸口气,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朝着后院走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身为靠山王之女,堂堂大隋郡主,竟敢如此目无规矩,行事随意。
杨林闻言,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
随即,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外便传来杨林沉闷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玉儿,你可是已经睡了?」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子————竟然敢拐带他的女儿!
「本王今夜便去活劈了他!」
杨林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蟒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步伐匆匆。
想到这,杨林压下心中的疑虑,再次叮嘱道:「此事你莫要再提,也不要再插手,安心待在王府中,一切交给父王。」
「哪家混蛋小子,竟敢招惹我杨林的女儿!?」
其身旁是千牛卫大将军宇文述,银色武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些许的风霜之色,目光锐利,扫视着在场众人。
杨林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责备,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麽,身形顿了下,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杨玉儿:「玉儿,你方才说那领头的青年————使的是什麽兵器?」
他就是个武夫,完全不习惯这种朝堂规矩,但偏又不得不来。
一刹那,他仿佛重新回到了战场上,杀气腾腾,威压逼人。
闻言,杨玉儿眼中闪过一丝愧色,轻轻点头道:「多谢父王。」
话音落下,杨玉儿浑身一僵,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父王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那人早已经死了。
「郡主,不好了!」
然而,杨玉儿闻言却是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随即恍然大悟,连忙摆手解释:
父王,您误会了!」
「诸位,陛下新登大位,朝局初定,各地蠢蠢欲动,当务之急,诸位还是要与本相一起,辅佐陛下,稳固朝纲,整饬四方,安抚民心。」
杨林的脸色间黑如锅底,当即沉声道:「来人!」
「老夫问你,上元节灯会,你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随即,杨玉儿深吸一口气,将上元节灯会偶遇秦琼五人和对方出手相助,一直到后来打听知晓他们是劫狱叛逆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她的语气还有些委屈,眼中满是无辜和忧虑。
然而,杨林根本不吃这一套,开门见山的道:「少给老夫东扯西拉!」
「今日,便是要与诸位商议一下————陛下登基继位之后,我大隋该以何方向继续前进!」
「上元节灯会那天,她偷偷男扮女装的溜出王府,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整日对着窗外发呆,问她什麽也不肯说————」
那些人如今是死的死透了,活下来的也被关押在了大理寺狱中。
忽然,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抖,「王爷知道您上元节溜出王府的事了,正朝着这边过来呢!」
这座由千年灵木构建的殿宇,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梁柱上镌刻着玄奥的符文。
一缕缕日光流转之间,隐隐有紫气升腾,彰显着这座中枢大堂的威严。
她努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乖巧的眨巴眼睛。
卞夫人话还没说完,杨林猛地坐直身子,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眸中精光暴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怒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与杨勇旧部丶劫狱叛逆有交集。
她身为靠山王之女,自幼耳濡目染,修为也是不俗,眼力独到,当日虽只是匆匆一瞥,却也看出了那对金装鐧的不凡。
「女儿没有心上人!」
杨玉儿身着鹅黄罗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攥着一方丝帕,愁眉不展。
她正琢磨着如何向父王坦白上元节的事————这虽不是什麽私情,可私自溜出王府终究是过错。
杨林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若有所思。
「在知晓他们是叛逆后,我便再也没有与他们接触过,更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闯天牢劫狱救出废太子杨勇的那伙人————!」
翌日,晨曦穿透大兴城的云雾,洒落在皇城深处的政事堂。
杨玉儿只是扫了眼,便吓得匆匆收回了目光,盈盈福身,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丶父王,都这麽晚了,您怎麽还没休息————」
在他下首的是韩擒虎,虎目炯炯,肩宽背阔,一脸不安分的坐在椅子上,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因为若是她没有猜错,那摊主的修为也不简单,至少是个炼神返虚境。
随即,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道:「此事不怪你,既然你没有过多牵扯,后面就交给父王吧!」
此时,后院绣楼内,灯火通明。
而在右侧首位是不久前刚回到大兴城的儒家当代掌门人牛弘,青袍素带,面容清癯,周身浩然气如渊如海,端坐如山,不怒自威。
若是大了,靠山王府说不定都会被牵连进去,若是小的话————那倒是最好的,轻轻揭过。
左侧首位是杨素,一袭玄色蟒袍,须发半白,面容沟壑纵横,眸光深邃如古井,周身气血如龙似蟒。
杨林凝视着杨玉儿的眼睛,见其神色间忧虑,却没有一丝慌乱,不似有假,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
显然,她也知道这事可大可小。
「我之前愁眉不展,就是在琢磨如何向您坦白溜出王府的事,还有遇上他们————倒是没想到您先知道了。」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气氛肃穆的样子。
杨林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寒铁般刺破夜空,浑身煞气翻涌,大有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意思。
至于堂下两侧的座位,六部尚书依次落座,分别执掌着一方权柄。
因为作为武官之首的伍建章被杨广下了禁足令,无诏不得上朝,至今都还没有解除。
从与摊主发生冲突————到后来一夥五人出现,杨林越听脸色越沉,周身威势如潮汹涌,眸光如刀!
更何况,她还与秦琼等人有过交集。
大隋有别于前朝,以三省六部为主,辅以九寺五监,治理九州大地。
「金装鐧————」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九州之中,擅使金鐧的人不多,恰巧的是,他就认识一个。
玄甲亲卫不敢耽搁,齐声应道:「是!」
一眼望去,在场众人皆是从三品以上的文武重臣,每一个都是气息沉凝,超凡脱俗。
随即,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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