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过头,望向楚宁,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陛下,上朝的时辰快到了,今日朝堂之上,必定又是一场风波。陛下多加小心。”
楚宁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暖:“朕知道。去吧。”
武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楚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渐渐明亮的天空,久久无言。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龙袍,大步向殿外走去。
养心殿外,内侍早已等候多时。
见楚宁出来,连忙躬身道:“陛下,上朝的时辰到了。”
楚宁微微颔首,迈步向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身后,内侍和侍卫们紧紧跟随。
晨曦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凛然的杀意,走向那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朝堂。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齐聚。
他们垂首恭立,面色各异。有的人神色坦然,有的人目光闪烁,有的人则偷偷交换着眼色。
昨夜那场血腥的清洗,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二十多名官员被抓,贺南风逃脱,整个朝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楚宁大步走上御阶,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巡视猎物,缓缓扫过殿内群臣。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威严。
群臣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楚宁抬起手,淡淡道:“平身。”
群臣起身,垂首而立。
楚宁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昨夜之事,想必众卿都已知道,朕就不多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群臣:“朕今日要宣布两件事。”
群臣屏息凝神,等待着。
楚宁缓缓道:“第一,杨文德之子杨丰年,在燕地举兵谋反,朕决定御驾亲征,前往燕地平叛,如今兵马准备妥善,两日后出发。”
楚宁此言一出,群臣纷纷变色。
虽然早有风声,但由皇帝亲口宣布,其震撼依旧不减。
楚宁继续道:“第二,昨夜抓捕的二十三名官员,勾结杨文德,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待朕从燕地回来,再行处置,在此期间,由刑部和御史台共同审理,务必查清他们的所有罪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冷厉:“至于贺南风——此贼逃脱,朕已发布海捕文书,通缉天下。
若有知其下落者,速速禀报;若有藏匿不报者,与逆贼同罪!”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楚宁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那些神色坦然的人,他多看两眼。
那些目光闪烁的人,他多看几眼;那些偷偷交换眼色的人,他更是牢牢记住。
良久,他缓缓开口:“退朝。”
群臣纷纷跪拜,山呼万岁,然后鱼贯退出金銮殿。
楚宁坐在龙椅之上,望着那些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终将一个个浮出水面。
散朝的钟声在巍峨的宫阙间回荡,文武百官鱼贯而出金銮殿,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
刘守仁随着人流向外走去,脚步略显沉重。
昨夜那场血腥的清洗,方才朝堂上陛下那冷厉的目光,都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他正欲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
“刘大人,请留步。”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守仁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内侍快步走到他面前,躬身一礼,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