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们发现缘一大人好像又开心了。
对他们下手不再那般严厉,甚至会好心情的让他们多休息会儿。
小孩们围在一块叽叽咕咕,小孩们看着树下黏在严胜大人身边,将严胜和缘一零式隔的远远地赤色身影,充满十分的不解和疑惑。
无一郎歪了歪头:「果然炭治郎去说有用呢!」
炭治郎有些迟疑:「应该......不是我的功劳。」
毕竟他昨天跟缘一大人聊的时候都懵了好一会儿。
他都没想到缘一先生不是看不破,需要人开解。
反而是因为知晓一切,看的太明白,才困在原地不得解
孩子们抱手臂,一齐歪了歪头,十分茫然。
有一郎嗤笑一声:「管那麽多做什麽,日子好过了就行了。」
玄弥拧起眉:「真是令人搞不懂。」
「废话。」
有一郎抱臂,翻了个白眼:「谁能搞得懂一只熊想什麽。」
树荫遮蔽,淡黄色的小花被风轻卷吹拂着,簌簌垂落。
「兄长大人,想要机关人偶里的刀吗?」
严胜瞥了身旁人一眼:「刀匠说取不出来,便罢了。」
缘一肃然道:「没关系兄长,我把它拆了就能取出来了。」
「胡闹!」严胜斥责出声:「到底是你模样的机关人偶,岂能随意拆卸,你也不怕忌讳!」
缘一有些委委屈屈,又忍不住美滋滋的朝兄长又靠近了些。
「可是兄长想要那柄刀。」
严胜默了一瞬,轻声否决:「我不想要。」
缘一却点了点头:「那不过是一把影打罢了,待到我的刀好了,兄长可帮我看看。」
严胜一怔,心头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正要问他怎麽知晓那是一把影打,后半句撞进耳中,他不由问道。
「村长这几日都不曾现身,你的刀想必快好了。」
缘一点点头:「应当快了。」
他顿了顿,又美滋滋道:「村长说会帮我在刀上刻纹路的。」
「.......」
缘一看着兄长惊愕到拧眉发怒的模样,着急解释:「不是眼睛,是别的!」
严胜皱着眉追问是什麽,缘一却抿着唇支支吾吾不肯说,耳尖绯红。
严胜疑惑的看着他,但见他不说,到底也没问什麽。
锻刀村的日子依旧祥和安稳,鎹鸦再度传来了信件。
这一次的信件除了主公的,还有珠世的。
那位鬼医生据说已经根据他送去的无惨血液开始着手研究。
有鬼之始祖的源头血液,研究进度比往日用那些普通鬼的血液快了不少,这次来,是想再要一管血液。
信中还说,珠世听闻了他们的事,想见一面鬼舞辻无惨。
严胜没告知无惨,直接提笔回绝了。
待到他再去向无惨要血时,那团血肉正慵懒的倚在枕头上看书。
波子汽水被打开放到无惨身旁,无惨惬意的喝了口汽水,又咂巴了下嘴里的糖果。
见他来,碎肉高贵冷艳的瞥了他一眼。
许是先前严胜说的话把无惨震到了。
鬼舞辻无惨这人太清楚,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这两个人把彼此视作什麽。
严胜说的那些话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在知道自己早晚难逃一死,这个继国严胜势必要把自己当陪葬品后,无惨啪叽一下躺笼子里,失去了梦想。
不到半日,他就开始趾高气扬,理直气壮的要求提高待遇。
既然早晚要死,无惨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应该过得舒服些。
见严胜拿出了针筒,无惨瞥了一眼,朝他蠕动了下身子,抱怨道。
「少抽点,对了,我最近睡不安稳,你去将香薰备上。」
严胜眨眨眼:「回到总部再买,山里没有。」
无惨嘟囔着抱怨,见他抽好了,漫不经心的往身后严胜给他偷渡出来的丝绸枕头上一靠。
「下次别拿奶糖,粘牙。」
「嚯。」
日子在锻刀村的打铁声中过去平稳过去。
残月挂上中天,将锻刀村镀上一层银辉。
严胜醒来时,旁边空荡荡,往日总是灼热的温度此刻只剩下残馀的温暖。
他愣了一下,旋即便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严胜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场景微微一怔。
一道高大的人影坐在桌子前,只穿着寝衣,宽阔的脊背耸动,墨色带绯的长发尽数垂落,头颅低垂,好似在做些什麽。
「......缘一?」
听见他的呼唤,坐在黑暗里的人背影猛地一僵,旋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阵吞咽声。
缘一慢吞吞的转过头,手里还举着叉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严胜。
「把您吵醒了吗,兄长?」
「......你在做什麽?」
缘一左顾而言他,支支吾吾半晌,似乎想让他继续睡而掠过话题。
「兄长大人,没什麽事情,缘一马上便过来,您继续睡吧。」
他似乎想藉此掠过此刻话题,站起身朝他走过来,高大的身形将桌上的物品挡的严严实实。
缘一跪坐到他身边,替他掖了掖被子,十分笨拙的想忽悠兄长将刚刚的事情忽略掉。
严胜没动,皱着眉头打量他。
昏暗的光线下,缘一的面容依旧平静淡漠,可嘴角分明沾着一点浅黄色的碎屑,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缘一注意到兄长的目光,舌尖伸出,飞快的舔了一下嘴角,将那点碎屑卷进嘴里。
神之子试图掩耳盗铃,一本正经的拍拍兄长的胸膛哄睡。
「兄长,您是在做梦,睡吧。」
「......」
严胜理都不理他,伸出手便要推开他的身形。
缘一被他一推,纹丝不动,身躯不动如山。
严胜拧起眉,瞥了他一眼,缘一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顺从的退开了身形。
严胜望向他刚刚在的地方,一愣。
桌案上赫然摆着一个硕大的川崎蛋糕,这是今日刀匠们送来的,本来按需没这般大。
是严胜看缘一喜欢吃,多要了些,刀匠们便将未经切割的一整块都送了过来。
此刻那块蛋糕半边已经被整整齐齐挖空了,柔软的海绵蛋糕胚黄澄澄的,和缘一嘴角的一样。
严胜一愣,睡意消了大半,目光落回缘一那张没什麽表情,但半夜起来偷啃蛋糕的脸上。
「......饿了吗?」
缘一眨了下眼,将手里的叉子放到身后,耳朵红红。
「兄长不必担心缘一,您继续安睡,缘一等会便过来。」
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半夜起来吃蛋糕沾了嘴角的人不是他一样。
「晚膳没吃饱吗?」严胜哑声问。
「饱了。」
「吃了多少?」
「很多。」
严胜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着面前如此大只又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缘一,心里不自觉柔软了些许。
缘一有着世间无双的力量,所需的能量也多些,如今白日又要训练孩子们,分外辛苦,消耗的也快。
怕是半夜饿了,才爬起来吃蛋糕。
严胜没理会缘一那拙劣的掩饰和催促,径直坐起身,披上外衣。
「吃蛋糕吃不饱的,穿衣服,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