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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依据,不是不可以,但直觉说到底其实是经验的累积,是丰富经历总结而成的某种惯性,只不过用言语很难表达。

    要大见来说,如果是黑须教练用直觉来说服他,他可能会相信。

    是德久嘛……

    她虽然是很厉害,但,真的没问题吗?

    英美里紧紧闭着眼睛,眼珠快速滑动。

    她也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排球对现在的她来说,比网球更陌生。

    确实,她没有那么多的经验,这时候黑须教练看她,可能就像曾经的她看着向日。

    与其说是相信她的感觉,不如说是因为有足够的空间让她发挥。

    所以就这么试了,后果也不会太糟。

    但英美里确信自己是有依据的,根源在——

    “佐久早!!”饭纲叫他。

    这名字突然跳出来,英美里抬眼看去。

    少年卷发下平静无波的面孔附在她视网膜上,若隐若现,像什么恐怖游戏里的大boss。

    其实也真不至于,排球又不是什么会死人的运动。

    不就是被他看穿了双子变速吗?

    ……?

    对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或者说,佐久早到底用了什么对策,来应付双子变速?

    他是怎么接到了宫治的球?他是抓住了两人配合中的哪个点?

    场上时机一瞬即逝,变化很快,当时佐久早接下了宫治的球,宫侑和宫治两人立刻拆伙,回归普通的二传与主攻手。

    他没再表现过,英美里也没再得到其他例子来综合考虑。

    现在回头去想,总觉得好像突然有如神助卡准了时间点,因此扑到了那颗球。

    ……运气好?

    这答案无论如何都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英美里只能反过来推。

    她知道双子变速是怎么个打法:建立在两人默契基础上,由宫侑控制传球时间传球,宫治得到空隙可以调整方式方法,精准扣杀得分的招数……

    那么就假设佐久早完全看穿了这种配合,他能做的有什么?

    场上,佐久早忽然起跳。

    和队友一起三人联防,拦在尾白眼前。

    但他的起步比队友们晚了稍许。

    宫侑几乎立刻感受到不对!

    原本还在球场右手边徘徊等候机会的他,这时却立刻往左扑去,几乎要一头撞到尾白身上!

    即便如此,也没来得及捞球。

    “嘭!”

    尾白的扣杀被死死拦了下来,稻荷崎再取一分。

    佐久早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英美里注视着这一幕,脑中灵光一闪。

    佐久早,佐久早,宫侑……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是宫侑和宫治的配合,还是他只是单纯的……

    “黑须教练。”她赶紧摇人,“情况不对。”

    到这时英美里也没能完全理顺自己的逻辑,不过她有一种特异功能,就是即便脑子不清楚,说出来的话依然是简明扼要的。

    黑须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脸色没变,声音严肃了不少:“这样的话,要考虑换人吗?”

    没等英美里回答,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答案了:“你打算换谁?”

    大见听着,也迷迷模模糊糊知道了英美里对佐久早的猜测是什么意思。

    反而对黑须的问题感到疑惑了。

    既然佐久早看穿的不只是宫治和宫侑的组合技,而是宫侑整个人的传球节奏,那么换二传就是唯一解呀。

    这还有别的选手可以替换吗?就算是换上来了,难道又能改变现状吗?

    他不解,但没说话,等着英美里的回答。

    其实比赛时,场上是挺安静的。

    这话乍一听很诡异,但英美里坐在教练席上的时候经常这么想。

    不管是在网球场上还是排球场上,选手其实都没有多余的精力说话。

    他们会喊一些约定俗成的口号,或者鼓舞士气的短句,但在开阔赛场回音的重重遮掩下听不太清楚。

    越是喊得大声,乍然安静下来后,球的碰撞、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就越清楚。

    ……也因此越衬的场上气氛安静,肃穆。

    网球比排球更明显,因为场上人太少了,更要聚精会神打好每一下,根本没有聊天的空隙。

    也不是说排球就好到哪去,英美里来稻荷崎后也看了不少比赛,大家都挺严肃端庄的。

    爱放垃圾话,那也绝对是点到即止。

    因为只有那么一丁点时间,搞得所有人不仅打球打得好,连阅读理解能力都直线上升,生怕自己听不懂对面在骂人。

    如果要说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宫侑。

    他例外得很明显,因为纵览全国青少年排坛,也很少再找到一个既爱说话,球又打得好,还有闲心在场上边打边聊天的人。

    你也不好说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意图,有可能有的人就是喜欢通过这样的形式来释放自己的压力,有的人就是越说话越专心。

    和大家在交换轮次间隙,隔着球网大发嘲讽是一个道理。

    从场外的角度看他,英美里能感觉到一点:这小子真挺喜欢打排球的。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很难做到这么沉静的同时,还这么松弛。

    这种时候她才会突然意识到,对啊,稻荷崎其实也是很喜欢打排球的一所学校。

    平心而论,她以前没怎么关注过这所学校的资讯。

    她是乌野命,最深的爱和最深的恨……这倒说不上,不过所有情绪都在宫城县。

    要说后期打进全国之后的宿敌,也有着垃圾场决战羁绊的音驹和直接把乌野干出局的鸥台。

    群像剧里就是这点不好,很难均匀地把自己的关注投放到每个学校身上。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也不是什么缜密的思考。

    而是觉得,既然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就不要把宫侑直接了当从场上撤换下来了。

    尤其——

    “21-18,井闼山得分!”

    佐久早不是爱阴阳怪气的类型,他打完,得了分,确认落点,扭头就走。

    但英美里能看到宫侑眼里的不悦,不忿,还有不服。

    这种时候把他换下来,那她德久英美里跟北川第一的教练有什么区别?!

    天大的耻辱!!

    所以招招手,从替补席呼叫了另一个人来救急。

    “稻荷崎申请换人。”

    裁判话音刚落,宫侑就立正不动了。

    宫治那句“当缩头乌龟也没用啊”最终还是憋在嘴里没说出来。

    大家都是在场上的选手,也许想法没有英美里那么清楚,但是他们身体力行,能感觉得到。

    ——宫侑的传球被看穿了。

    只是能接到,也许不算什么,但对面甚至能跳起来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