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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正是京谷发球。

    他球虽然威猛,但准头一般。

    赤木重心下沉,接得恰到好处。

    宫侑这个球给的非常克制,固然很快,但有些太高了。

    给了攻手充分的自由,同时也让对面拦网的围追堵截难以规避。

    及川一眼就能看出,这种球,如果不是对攻手有足够的自信,是不可能这样传的。

    而尾白也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三人拦网也直接一球破开!10-5,稻荷崎快速夺回发球权!

    10-6、11-6、12-7……青城虽然紧咬不放,但始终难以追上分差。

    攻手们很努力,一传接得也不错,及川敢保证他更是毫无松懈!

    “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学长。”银岛一球冲进20分大关,20-14,稻荷崎开始往赛点迈出坚定一步,“你想到的那些所有,我们也是一样啊。”

    竭尽全力的攻手,永不让球落地的决心,对待每一球都精细且诚心的二传。

    “剩下的就只是实力差距。”看台,研磨忽然说,“……要结束了呢。”

    今年IH虽然没能进入全国名单,音驹还是来看比赛了。

    他提了一句,身边灰羽才反应过来:“呜哇!真的诶,大大的分差,但一直没觉得会结束,我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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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语法才是好奇怪。”

    研磨本来是很懒得应付话都很难理解的后辈,这时却饶有兴致:“因为青城,一直打得很灵巧,很聪明,所以一直让人抱有期待吧?”

    一开始及川的表现就非常抓人,攻手们各有特色,队伍也极具冲劲。

    “只不过……”他目光往下滑。

    对这种聪明的队伍、孜孜不倦的二传,亲眼目睹他们的失败,还是会有些让人不好受啊。

    夜久就比较不留情面了:“攻手的差距,一直存在。”

    一开始打团体,拼的固然也是选手的素质,但毕竟是以二传为最优先。

    以及川的实力,和他与青叶城西的相性,不是不能跟宫侑与稻荷崎拼一把的。

    “啊。”黑尾悟了,“所以,这才是稻荷崎的目的吗?”

    要论选手个人的实力,哪怕是青叶城西的死忠粉,也绝不会说他们能跟稻荷崎旗鼓相当。

    只要双方正常发挥,稻荷崎稳扎稳打,让每个攻手发挥出自己的色彩,胜利是手到擒来的。

    “可是青城肯定会咬死了打整体?”黑尾看得很随意,完全是观众心态,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能从现场的情况倒推,“所以稻荷崎……还是说德久?你的德久学姐让他自己体会到了打整体的不利之处……”

    听上去真是天方夜谭。

    “就这样操纵着及川学长,慢慢走上了点对点的道路呢。”研磨微笑,“学姐真是……”

    越来越让人想跟她对决了呀。

    第二局25-19,总分2-0,青城的全国征程到此为止。

    及川和这群全国级别的对手握手。

    他没幻想过站在最高领奖台的时刻。

    及川彻的幻想里,永远都是他站在场上,手中随时准备要接球的时刻。

    他和银岛握手,和尾白握手,和宫侑握手。

    握着握着,第二局重新上场时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那家伙在,如果不是她坐在你们那一边,如果她不是稻荷崎的经理,而是青城的一份子……

    今天的比赛未必会是这样的走向。

    十分钟后。

    英美里和宫侑抽签大失败,前往自动贩卖机买所有人的饮料。

    “学姐您玉手怎能被塑料袋压呢?还是让我来……”

    “差不多得了啊!别人真以为我是压迫你们的大魔王了,殊不知每天都是我在任劳任怨地干活!”

    宫侑笑嘻嘻地:“是学姐大人有大量,我都知道~”

    两人快回到休息室门口,意外撞上了正要离开的青叶城西。

    及川走在最前,身边是岩泉和矢巾。

    见到宫侑和英美里,他停下脚步。

    “有什么事吗?”英美里开口问。

    废话,不然难道让宫侑来问?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与此同时,岩泉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他们两人和及川之间。

    英美里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收获了岩泉同样心领神会的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啊!!

    及川犹豫了一下。

    以为会难以启齿,没想到话到嘴边,很自然就问了出来:“你觉得,我和宫君相比,怎么样?”

    搞、搞什么???

    别说宫侑本人,青叶城西都惊了。

    虽然知道你竞争心很强烈,但是及川/学长——

    你这样说,到底是想撬走德久君,还是想自己跑路去稻荷崎啊???

    不管往哪边靠拢听上去都非常危险啊!!

    英美里才愣了三秒,手机就已经震动起来了。

    【别理他】

    【自我意识过剩】

    【你们那个宫侑也不怎么样】

    一片紫色云朵头像蹦蹦跶跶,英美里记得那是在瑞士雪山拍到的夕阳西下。

    ……这人又在哪听到了?

    她把手机揣回去,宫侑已经开始抢答了:“当然是不如我啊!论个人你不如我,论队伍你也不如我!”

    还跟英美里蛐蛐:“他输了比赛失心疯了吗?难道这个问题我会有第二个答案?”

    “我倒觉得他自己也没搞清楚自己要问什么。”

    英美里自认也只是靠直觉和先知优势而已。

    比起及川彻跟宫侑这两个独立、特殊的人,他应该更想问的是……

    “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出色的排球选手。”及川听见她说,“这一点,不需要我说你也应该一直坚信才对。”

    “……”

    棕色的半长发每天都固定得很精心,不过再怎么挺立的摩斯遇到排球场上无休止的跑动,也会垮成刚起床的样子。

    手指插进发根,及川随意抓了两下头,又恢复了88%的美貌。

    但精神还没有恢复。

    他动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又总觉得说不到位:“我不是……我……”

    他想说我其实还挺自信的,不然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又想说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

    ……说到底你凭什么认为我及川彻是个优秀到能跟宫侑一起进入国青合宿的选手?

    从来没有人这么想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

    及川不觉得这是一种想法的缺陷,越是正确地认识了自己,越是能找到努力的方向。

    宫侑是天才,只需要一场比赛、几个球,及川彻就能做出判断。

    跟他讨厌的学弟影山飞雄一样,是个货真价实,无可辩驳的天才。

    所以他要怎么跟对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