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风间葵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男人,拼命的往前跑。
林间枝叶交错,刮得她手臂生疼,可她不敢停。
身后男人的叫骂声裹着寒风袭来。
“臭丫头!我看你往哪跑!”
“被我抓到,有你好果子吃!”
风间葵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扑出去,掌心瞬间被碎石划破。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掌心火辣辣的刺痛,也顾不上擦去脸上混着尘土的泪水,只凭着求生的本能继续往前冲。
终于她看见一座小木屋。
风间葵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朝那扇门冲去。
“有人吗!救救我!”
门没有锁,风间葵重心不稳地直接撞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老人蜷缩在角落,他背对着风间葵,浑身发抖,“好可怕,好可怕……”
风间葵的心瞬间就凉了。
屋外,男人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臭丫头,我知道你躲在里面!”
“赶紧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风间葵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着角落里依旧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好可怕”的老人,最后一点求生的光亮也彻底熄灭。
连唯一能求助的人,都自身难保。
“砰——”
就在木门即将被踹开的刹那,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响,紧接着,是男人凄厉的惨叫。
“啊——!”
风间葵猛地睁开眼。
踹门声、咒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就没人从外面打开了。
“小老头,我们回来了!”
一道略带痞气的声音传入风间葵耳中,她抬头看向来人,瞳孔一缩。
“鬼!”
她看着明显不似人类的四人,惊叫出声。
一个手握锡杖的男人
一个手握长枪的男人。
一个长着翅膀的男人。
还有一个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芭蕉扇,嘴角挂着痞气笑意的男人。
风间葵吓得浑身发软,她以为自己逃开了恶人,结果一头撞进了妖怪的巢穴。
面前拿芭蕉扇的男人脚步一顿,挑了挑眉,“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人类啊?”
“别吃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马上走,马上就走……”
风间葵吓得眼泪直流,整个人缩成一团,受伤的手掌紧紧攥着衣角,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吭声。
可乐看着风间葵这副模样,逗弄的心思瞬间涌了上来,他故意收了脸上的笑,装出一副阴森的样子,指尖的芭蕉扇轻轻一转,拂过风间葵颤抖的脸颊。
“走?闯进了我们的地盘,哪能说走就走啊?”
风间葵被他这话吓得浑身一僵,眼泪掉得更凶,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一个劲地摇头,小小的身子缩得更紧。
可乐还是第一次见比小老头还爱哭的人,他有些好奇。
他戳了戳风间葵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润的泪痕,软乎乎的。
“喂,哭什么呀,我们又没真的想把你怎么样。”他撇撇嘴。
风间葵被他轻轻一戳,浑身又是一颤,紧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我、我害怕……你们别吃我……”
“不吃你?也不是不行,那你得留下来,保护小老头。”
“可乐!你在胡闹什么!”一旁的积怒看不下去了,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戏弄,“她是人类,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生活!”
“就是,就是!”空喜在一旁搭话。
就连哀绝都点了点头。
“喂,你叫什么?”可乐无视了同伴的反对,依旧凑在风间葵面前。
风间葵紧闭着眼,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哽咽了许久才挤出细弱的声音,“风、风间葵……”
“那你现在看有地方去吗?”
风间葵摇摇头,眼里满是落寞。
自己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因病离世,偌大的世界里,她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那个追着她不放的男人,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远房亲戚,贪图她父母留下的微薄遗物不说,还想把她卖给镇上的恶人,她是拼了命才从狼窝里逃出来的。
可乐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舔了舔嘴唇,自顾自的开口,“既然这样,就让她留下来吧,小老头也需要人照看,我们四个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他一个人在这里,连门都不敢出。”
积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他看向角落中始终瑟瑟发抖,一刻都离不开人照料的小老头,沉沉叹了口气,终究是松了口,“随你……”
空喜摆了摆手,“既然积怒都同意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哀绝闻言立马悲观的开口,“人类这么弱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风间葵被说的浑身一抖,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就更白了。
可乐嗤笑一声,用芭蕉扇轻轻敲了敲哀绝的肩膀,“喂,别吓她啊,人还没怎么样,先被你说死了。”
“那就说好了,我们四个不在的时候,就由你来照顾小老头了!”可乐一拍手,干脆利落地定下了这件事,完全不给其他人再反驳的机会。
风间葵看着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也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怯生生地缩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她现在除了乖乖听话,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可乐见她这么乖,心情更好了,晃着手里的芭蕉扇,坐到了风间葵身旁。
他对着角落里的本体开口,“喂,小老头,她可是一个很弱小的人类,你不用害怕,但是也不能吃了她哦!”
角落里的本体听见可乐的声音,身子微微动了动,依旧缩成一团,只是嘴里“好可怕、好可怕”的念叨声轻了不少,偷偷抬眼瞄了风间葵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
可怕!
太可怕了!
居然有人类会愿意照顾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