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看着风间葵,嘱咐道,“你乖乖待在这里,不准乱跑。”
风间葵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从这里等你的。”
一听这话,伊之助耳尖又红了,别过脸粗声哼了一句,“知、知道就好!”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跟着宇髓天元,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风间葵有些担心,但还是按照他说的等在原地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从地底洞口斜斜照了进来,落在风间葵的发梢上,暖得让人安心。
一位穿着隐字衣服的人从洞口探出头,朝着下方轻声喊道,“你好这里有人吗?”
风间葵连忙出声,“我在这里。”
那名隐闻言连忙把风间葵拉了上来。
“伊之助呢?”
风间葵刚站稳,便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
隐部的人轻声回道,“伊之助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被送去治疗了。”
“你说……他受伤了?很重?”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风间葵顿时慌了。
“这……”隐部的人面露难色,却还是拗不过风间葵眼底的急切,最终叹了口气,“姑娘随我来吧。”
风间葵立刻点头,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她跟着隐来到了蝶屋,看见了浑身裹满绷带的伊之助。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此刻脸色苍白,连平日里张扬的绿眸都紧紧闭着,看起来虚弱得让人心疼。
风间葵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被客人骚扰时,伊之助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护在她身前,凶巴巴地把人赶跑的模样,想起她故意逗他叫他“猪子”时,他耳尖爆红的模样。
她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没有缠绷带的手背。
“伊之助……你别有事好不好。”
“我还没跟你说……谢谢你。”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阳光温柔地洒在病床边,映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和少年苍白却安稳的睡颜。
风间葵留了下来,留在了蝶屋。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间葵几乎寸步不离,终于一个星期后,伊之助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时间的昏睡让他视线还有些模糊,耳边先是传来轻柔的呼吸声,紧接着,便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眉头紧皱的脸。
风间葵正趴在床边,眉眼轻蹙,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守着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伊之助愣了愣,脑子还有些发沉,可看清是她的那一刻,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
他动了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风间葵猛地惊醒,抬头对上他睁开的绿眸,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积压了整整七天的担忧、委屈、心疼全都涌了上来,她眼眶一红,声音都带着哽咽:
“伊之助……你醒了?”
伊之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憔悴却依旧温柔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揪。
“……别哭,我没事儿……”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伊之助,你真的吓死我了。”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责备,伊之助的耳尖“唰”地一下红了,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粉色。
他别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别扭又认真地低声说。
“本……本大爷答应过你,会回来的,才不会食言呢!”
风间葵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原本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一下子被他逗得收了回去。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知道啦,我们伊之助最厉害,最说到做到了。”
伊之助怔怔地看着她,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从此伊之助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会心疼他、会守着他、会温柔叫他名字的人。
风间葵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唯独对他,倾注了全部的温柔与耐心。
因为伊之助是第一个纯粹待她的人,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虚情假意,只是凭着一颗直白又热烈的心,不顾一切地护着她,向着她。
在人心复杂的世间,他是她见过最干净、最赤诚、最毫无保留的光。
每次训练结束,伊之助总会第一时间去找她,哪怕身上沾着泥土、带着汗水,也会乖乖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替他擦脸、整理衣领。
若是受了点小伤,他也不再硬撑,反而会别扭地凑过去,小声嘟囔着让她帮忙包扎,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风间葵总是无奈又温柔地看着他,一边替他处理伤口,一边轻声叮嘱,“下次小心点,别总这么莽撞。”
伊之助耳尖一红,别过脸哼一声,却老老实实地任由她摆弄,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本大爷厉害得很,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很快就到了大战的日子,风间葵焦急的等待着伊之助。
从前她等他,是安稳的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可这一次,是生死未卜的大战,是刀光剑影的战场,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怕他像上次一样重伤,怕他再也回不来。
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她望着天边暗沉的云层,眼眶微微泛红,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
伊之助,你一定要平安……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回来,你不能食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漫长如年。
风间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清晨等到日暮,从暮色等到晴空,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葵!我回来了!”
风间葵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睁大。
不远处,那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少年,正朝着她狂奔而来。
绿眸明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脸上带着未褪的疲惫,却笑得无比灿烂,仿佛打赢了全世界。
是伊之助。
他真的回来了。
风间葵僵在原地,所有的担忧、恐惧、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安心。
伊之助冲到她面前,不顾身上的伤口,一把将她轻轻抱住,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本大爷说到做到!”
风间葵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轻颤,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太好了……伊之助,太好了……”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少年平安归来,少女等到了她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受伤,没有沉睡,没有让她独自等待太久。
他笑着,奔向她,兑现了他所有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