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刚睡下,被吵醒了。
安茜披头散发的,穿着睡衣,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你在胡说什么?”
“是你告诉知意的。”陆予白直接掀翻了房间里的桌子,面目狰狞,“那些事情是可以说的吗?你怎么能告诉知意!”
安茜被他吓到了,蜷缩着回到床上,面色惨白:“我没有,不是我说的。”
旁边安睡着的陆辰被吵醒,一脸懵。
陆予白站在原地,满目狰狞,眼底猩红。
陆辰稍稍一怔,紧接着就大声哭了起来:“小叔叔,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边的嘈杂声并没有影响了隔壁。
沈知意给小怡戴上了耳塞,柔声说:“睡吧。”
小怡抓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没有。”沈知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发涩,“他不是你的爸爸。”
这一晚,别墅吵翻了天。
沈知意只当无事发生,隔天一早,早早带着小怡离开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安顿好小怡之后,给傅野打了一通电话。
“我会在医院等你。”沈知意说。
傅野一顿:“去医院做什么?”
“做亲子鉴定。”沈知意干脆利落。
傅野又开始找理由了:“不行,我下午有事情,没空过去。”
“明天呢?”
“也没时间。”
“后天。”
傅野听出她必须要做亲子鉴定的决心了,咬了咬牙,干脆道:“我下午要启程去A市,紧急进组,没时间……”
“没关系,我现在去找你,反正做亲子鉴定也不需要你本人到场,只要你把东西给我就行。”沈知意的目标明确。
傅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以。”
他给沈知意发了个地址过去。
然后,他又给江肆年打了个电话。
“江哥,有时间吗?”
“有事说事。”江肆年嗓音冷沉。
“下午我要进组,进组之前,想和你再聚一聚,这次进组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才能再见你。”傅野随便扯了个谎。
这个谎言其实一戳即破。
但江肆年陷入沉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片刻后说:“好。”
傅野定的地方是著名的会所,这里的隐私性比较高。
先到的是江肆年。
傅野先给他倒了一杯酒:“江哥,先喝点酒。”
江肆年望着他,手扶着单人沙发的扶手,一言不发。
傅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他和沈知意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江哥,怎么不喝酒?”他压下心中的焦躁,问。
江肆年端起酒杯来,微微抿了一口,嘴角很轻地挑起了一个弧度:“我有话问你。”
“我一定知无不言。”傅野轻笑着。
“那天,知意和你究竟说了什么?”
傅野舔了一下犬齿,双眸微眯:“江哥,知意没和你提起过?”
江肆年脸色隐隐发青。
傅野心中有数了,笑了:“这是,不是不能说。但涉及到了知意的隐私,我怎么也得顾忌一下知意吧?”
“提条件吧。”江肆年。
“江哥答应我,不说出去。”傅野正色道,“你在意知意,我也在意。”
江肆年睫毛微抬,大概是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点头:“我自然不会说出去。”
“我不信你。”傅野抬手示意,指了指桌上的酒杯。
江肆年无奈摇头,他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将空了的杯子反转过来:“现在能说了?”
傅野抿唇,犹豫一番才说:“还有一个条件。”
“别太过分!”江肆年冷声警告。
“得知了真相,不能找陆予白的麻烦。”傅野顿了顿,“至于我……等我拍完戏,回来任你处置。”
“什么意思?”江肆年不理解,脸上浮现出茫然。
傅野苦涩一笑,直接跪在地上:“江哥,我实话说了吧。当年知意和陆予白结婚时,新婚夜的人,不是陆予白,是我。”
江肆年面色一瞬间冷到了极点,几乎能够拧出水来。
他上身微微前倾,胳膊横在膝盖上,压迫感很强地盯着傅野的眼睛:“你想清楚了再说,这种话不是能乱说的!”
公司内部确实是有些流言蜚语。
但这种流言太多了,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忽然,傅野告诉他,网上的那些消息是真的。
若是这样……陆予白把沈知意当做了什么?
这个混蛋玩意儿!
“江哥,是我鬼迷心窍。”傅野抬头,视线不闪不避,“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见过知意了,当时我对她一见钟情,那段时间我总是借口去找你,也是想要通过你认识知意。可你们之间出了问题,我当时没机会。后来再有机会接触,就到了陆予白和知意的婚礼。”
提到这里时,傅野的脸上露出几分不甘来,他咬着牙说:“陆予白凭什么?他当时和安茜纠缠不清,又凭什么能娶了知意?可就算我不甘心也没有任何的用,他们结婚已经是事实了。我本想着过去祝福就算了,可我无意之中听到了他和一些人的对话。”
傅野想到这里的时候,眼底露出了浓浓的憎恶来。
“陆予白竟然为了给安茜守身,让人替他去和知意……知意那么好的姑娘,凭什么要被他糟蹋了?”他仰头,看向江肆年,“那晚我本来是打算去把这个真相告诉知意的,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知意都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她的身边。”
江肆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紧咬着牙,胸口有一股汹涌的情绪在翻涌。
“这么多年,你都有机会说出来,为什么现在才说?”他问。
傅野垂眸:“当时我太年轻了,吓坏了,而且……知意和陆予白都已经结婚了,我又在事业上升期。如果这种事情被爆出来,我就没办法了。”
“所以,你把知意丢下,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陆予白过了那么多年?”江肆年凉声说。
傅野怔住,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
“我……”他稍稍一怔。
江肆年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嗓音冷冽,如同冬日里的寒霜:“你和陆予白又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