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不轻。
傅野的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痛，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滚出细密的汗珠。
“我和陆予白不一样！”傅野不甘心地说，“陆予白对安茜念念不忘，我只是……我只是尊重知意的想法。”
“尊重？”江肆年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因为用力，手背青筋凸起，“你算个屁的尊重！”
傅野有些狼狈：“但不论如何，小怡都是我的孩子。她现在是白血病，我愿意用尽全力去帮她。”
江肆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寒霜，他收回手，将桌上的酒再次一饮而尽：“知意也知道了这些事情？”
“嗯。”傅野干脆坐在了地上。
江肆年垂眸，又问：“她说什么了吗？和陆予白……又怎么做的打算？”
“不知道，我还没有问。”傅野苦笑着，“她想让小怡和我做亲子鉴定，然后余下的打算……我还要再问她。”
“你们了今天约了见面？”江肆年眼神暗沉。
傅野点头：“就在这里，我把东西给她，让她拿去做亲子鉴定。”
江肆年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格外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酒杯竟然裂开了一条纹路。
“我一会儿在屏风后面，等她过来，你问问她是怎么想的。”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嗓音里竟然染上了几分苦涩，“问问她，对你，对陆予白，是什么想法。”
傅野紧皱着眉头：“好。”
他站起来，看着江肆年又喝了一杯酒。
江肆年喝酒不太容易上脸，但从一些细微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了些醉意。
“江哥。”傅野忽然凑到他的身边，“你的衣服乱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江肆年没说话。
傅野凑过去，随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江肆年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刺痛，他微微偏头：“你在干什么？”
“江哥，你有白头发了。”傅野把掌心里的头发藏好，笑了笑，“我给你扔了。”
江肆年满心复杂，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他起身时，身体稍微有些晃，傅野及时搀扶他。
江肆年将他推开，脚步只凌乱了一瞬，便很快调整好了步伐，然后走进了屏风后面。
傅野确定他看不见了，这才打开掌心，看着掌心里的头发，陷入了沉思。
过了会儿，门被敲响。
沈知意走了进来，她连坐都没有坐下，朝着傅野伸手：“东西给我，趁着机构没下班，我现在赶过去。”
“等我一下。”傅野，“你先坐。”
他转身，找到了密封袋将手里的头发放进去，但却没有递给沈知意。
“嗯？”沈知意疑惑地看他，“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算的？”傅野的动作一顿。
“什么打算？”沈知意问。
傅野微蹙着眉头说：“你不打算和陆予白离婚？他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想和他在一起？你是怎么想的？”
“那是我的事情。”沈知意冷声，“你先把东西给我。”
傅野不情愿道：“难道你还想和他继续过？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过下去？”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傅野，我是一个成年人，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沈知意垂眸，直接从他的手中将头发抢走了，“这是你的头发？”
屏风后，江肆年眉梢稍动。
头发？
“嗯。”傅野下意识地往屏风的后面看了一眼，“你拿去做亲子鉴定吧，配型的话，我会尽快抽出时间来去做的。”
“多谢。”沈知意拿着头发就走了。
傅野盯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沈知意从会所里出来，带着小怡去个机构，把东西交上去。
只需要等一周，就可以等到结果。
从机构里出来，沈知意在车里坐了会儿，然后给陆予白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陆予白在那边很着急地说：“知意，不论安茜说了什么，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你别相信。”
“陆予白，其实我早就已经和你离婚了。”
“什么？”
“只是离婚证，一直被老夫人拿捏着，不肯给我。”沈知意扯了扯嘴角，嗓音里都是讽刺。
那边的陆予白一怔，嗓音粗哑：“离婚证？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我和你甚至都没有去民政局，怎么可能会有离婚证？知意，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沈知意近乎麻木着，“确实离婚证都已经下来了，但没有给到我的手里。”
“我不离婚！”陆予白近乎偏执着说。
“不重要了。”沈知意把头埋在手臂上，“陆予白，离不离婚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陆予白喘着粗气，咬着牙，一遍遍地说：“我不同意！知意，我不在乎小怡究竟是谁的孩子，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必要离婚！之前那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了，以后也肯定能过下去的。如果你介意安茜的话，我安排她和陆辰出国，好不好？”
“不！”沈知意斩钉截铁，“陆予白，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
陆予白咬着牙：“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凭什么？因为你是个畜生吗？”沈知意怒吼出声，“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任你拿捏吗？！”
她鼻子一酸，视线瞬间模糊。
“陆予白，你没资格让我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就把离婚证从老夫人那儿拿来给我，如果想不清楚，那就算了。反正，离婚都已经办好了，老夫人现如今还躺在床上，她不可能再压着我和你进一次民政局。”
沈知意挂断了电话。
她翻出了包里陆予白和小怡的那张亲子鉴定，然后拍照，发朋友圈。
【从此以后，再无瓜葛！我会带着她过属于我的新生活。】
她还顺便转了江氏集团内部的那条帖子。
不过十分钟，沈知意的朋友圈瞬间炸了。
沈知意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是叶简的。
“你在哪儿？”叶简问，“别跟我说其他的，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沈知意的手微微有些颤，她满心压着的情绪在此刻直接爆发：“阿简，我在……我在路边。”
“好，给我发定位，我现在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