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找到沈知意时,她的车停在路边,小怡坐在后排的位置,手里抱着平板,却没有玩,担忧地看着沈知意。
“没事的,没事的。”叶简打开驾驶室的门,先紧紧地抱住了她,“已经过去了,你看嘛,小怡这么乖,这么漂亮。虽然……但小怡是上天送你的礼物,对不对?”
“嗯。”沈知意望着她,眼底情绪晦涩难明,“你知道小怡的父亲是谁吗?”
叶简被问的一愣,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随即,她就反应了过来。
“你知道了?”
“嗯。”沈知意现在情绪起伏比较大,不敢开车,挪到了副驾的位置。
叶简上了车,启动车子:“谁?”
“傅野。”沈知意垂眸。
吱呀一声。
车子猛地刹车。
沈知意安全带都没扣好,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冲,幸好车速不快,她及时刹住了身体。
耳边传来叶简的尖叫。
“谁?!傅野?!怎么可能是他!我草,我的小宝贝,你赚了啊!”
叶简抱着沈知意,使劲用力地拍她的后背:“我还以为小怡的亲生父亲是又老又丑……没想到竟然是傅野!不过也看得出来,毕竟小怡长得就很漂亮,完美继承了你和傅野最好的基因。”
沈知意浑身紧绷着,声音里有着无法纾解的痛苦:“因为那个人是傅野,所以就可以无视我的痛苦吗?”
叶简一怔:“对不起……”
她忘记了这一点。
沈知意惨白着脸,她摇了摇头:“没事。”
车内一片凝重。
忽然,小怡开口出声:“我爸爸,是傅野叔叔?”
她小脸上满是茫然,似乎不太能理解。
沈知意后背一僵。
遭了!
她完全忘记了小怡还在车上,竟然直接就将这番话给说了出来。
“你听错了,不是这样的。”沈知意回头,她神色温柔地对小怡说,“是我和叶简阿姨在胡说八道的,你别信。”
“妈妈,我的病其实很严重对不对?”小怡忽然又说。
沈知意被问住了,她摇头:“不是的。”
“妈妈别骗我了,正常健康的小孩怎么会像我这样,去医院这么勤快?”小怡的小脸皱了皱,“妈妈,我都快要死了,难道还不能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吗?反正我也觉得陆予白对我一点不好,如果我的爸爸真的是傅野叔叔的话,也许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想了想,又说:“而且,傅野叔叔对我也很好。”
沈知意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了这个角度。
她眉眼变得温柔起来:“等结果吧。”
“什么结果?”叶简重新启动车子。
“我问他要头发,给小怡和傅野做亲子鉴定。”沈知意十分疲惫,“被陆予白整怕了,不敢信他们口头上的承诺。”
叶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傅野也没关系。”
车子行进间,她无心地说了一句:“其实我还是觉得小怡很像江肆年,要不你干脆拿他的头发也去做亲子鉴定算了。”
沈知意无奈一笑,实在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你怎么会想到江肆年的身上?怎么可能是他,我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在国外……”
“嗯?在国外?”叶简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可能,我明明在你婚礼的时候见过他。”
沈知意的动作一僵:“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的婚礼上啊。”叶简将车开进小区里,挠了挠头,仔细地回忆着,“我也记不清楚了,可是当时我真的看到他了。”
沈知意的心里拂过一抹涟漪,她垂下眸,右手紧攥成拳:“就算看到了又能证明什么?他根本不在意我,这两年对我还好一点,那几年……简直恨不得我去死,估计碰我一下都觉得恶心。”
叶简眉头紧皱:“别这么说。”
沈知意笑了笑:“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叶简长叹一声:“知道了。”
回到公寓里,沈知意没有力气做任何的事情,感觉十分的疲惫。
她甚至都没有力气给小怡准备晚饭,让叶简随便点了点外卖,她便进了卧室直接睡了。
沈知意几乎是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迷茫之中,她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地方。
眼前一片白雾。
似乎走了很久,她穿过白雾,来到了一个喧闹的地方。
周围布置的十分漂亮,挂满了红,像是婚礼现场。
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她游魂一般走过去,走到了入口,看到了门口的展示牌。
巨大的牌上,放着的赫然是她和陆予白的结婚照!
这,竟然是她的结婚现场?
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忽然之间,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是江肆年。
他从远处缓缓走来,穿着白色的西装,立在展示牌前,盯着那个牌子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牌子上摸了一下。
紧接着,他便转身上了楼。
而楼上,则是另外一个宴会厅。
沈知意依稀记起来了,她结婚当天,还有本地的一个富绅,也包了一个宴会厅,似乎是给他的老父亲庆祝寿辰。
这人的儿子,似乎是江肆年的好友。
难怪,江肆年会来,原来只是路过。
沈知意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讽刺,她怎么会奢望江肆年来她的婚礼现场呢?
可是下一秒,她身边的景色变换。
周围的走廊变成了一个喧闹的包厢,江肆年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他双眼迷离,手里握着一个空了的酒瓶,在他的脚边,还放着好几个空了的酒瓶。
看起来,像是酗酒了。
沈知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她很少见江肆年醉成这样。
可能是因为范繁儿吧。
这个时间点,江肆年和范繁儿似乎正在闹分手。
“江哥,你喝了太多了,别喝了。”有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人靠近江肆年,从他手中抢走了空酒瓶,“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江肆年微微侧眸,他用瓶子挡开那个人的手,站起身时,身体有些微晃。
但走的路还算稳。
走到门口时,他扶着门,低头,嗤笑,嘲讽道:“还真的嫁了,就那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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