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与你无关!”沈知意将他推开,走的决绝。
她不在乎,也不在意。
任何人,都没有小怡重要。
陆予白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沈知意,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给抓住。
怎么好像无论他做什么,沈知意都不会回头了呢?
不会的。
知意很喜欢他,现在只是闹脾气而已,一定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拽了一下衣领。
等着吧。
随着小怡的病情严重,沈知意一定会很着急地来找他,想要把小怡的亲生父亲给套出来。
可让陆予白没想到的是。
当晚,小怡的情况就变得更严重了。
沈知意不安地守在手术室外,她坐立难安,面色苍白。
江肆年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沈知意摇着头:“不知道……她今天一直高烧不退,能用的手段都已经用了,现在情况不好,被送进了ICU里……那么多药水,那么多检查……她怎么承受得住的?”
她抬眸望着他,泪水从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
江肆年抬手,用拇指的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任何的安慰在此时都没有用。
小怡生病是事实,除非合适的骨髓能出现,不然没可能解决。
“再等等,说不定能等到转机。”江肆年抬起手来,手悬在她的头上片刻,最终落下,将她揽入怀里。
沈知意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她的精神世界荒芜,整日里都处在不安之中。
只有在江肆年的怀中,能让她稍微安心一小会儿。
江肆年没劝她去休息,只是陪着她在外面等着。
清晨的时候,医生从里面出来,说小怡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这段时间都需要住在ICU里。
“沈小姐,留给你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医生叹息一声。
沈知意面色苍白:“知道了。”
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又是怎么睡下的,她完全没印象了。
等醒来时,眼前出现的是江肆年的脸。
“我怎么在家?”沈知意稍稍一顿,立刻说,“对了,小怡的情况如何了?配型呢?有消息了吗?”
江肆年握着她的手:“别急,你昨天晕倒了,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没胃口。”沈知意拿过手机来看了一眼,“到了看望小怡的时间了,我要去医院。”
“知意!”江肆年压着声音,“难道你想在小怡最需要你的时候,倒下吗?”
沈知意一顿。
“我给你点了外卖,来吃。”江肆年起身,“如果你想躺在病床上,干看着小怡生病而着急的话,看着她走向生命的尽头,那你就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
沈知意眼眶发红:“我吃。”
她下床,去餐厅吃东西。
刚开动,手机就插进来一个电话。
是傅野的。
接通。
“你在哪儿?”傅野那边比较吵,听背景音像是在机场,“在家吗?我现在赶过去。”
沈知意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语气微微泛冷:“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谎言,你没必要赶过来了。”
“知意!”傅野焦急道,“亲子鉴定不该是那个结果,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我用未来的星途向你保证,我的话都是真的!”
沈知意烦躁不已,她原本对傅野不说有好感,却还是拿他当朋友的。
然而傅野明知道她为了小怡,满心焦灼的寻找她的亲生父亲,傅野却故意骗她。
“你的话,我能信几分?”沈知意嘲讽道,“傅野,我不懂你一个大明星,影帝,究竟看上了我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一个普通的妈妈。我求你了,不要再利用小怡欺骗我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因为情绪不佳,她当然没有看到江肆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吃过饭,两人赶往医院。
正是探病时间,只有沈知意一个人进去。
小怡蔫蔫的,状态很不好,正在吸氧,可看见沈知意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声音甜甜的:“妈妈,你来了?”
“嗯。”沈知意鼻子一酸,泪水便止不住地想掉下来,她努力忍住,认真地给小怡清理身体,“昨晚睡得怎么样?”
“有点疼。”小怡到底是个孩子。
“哪儿疼?”沈知意动作一顿,着急地问。
“说不清楚,浑身都疼。”小怡,“不过就疼了一小会儿,很快就不疼了。”
沈知意恨不得能将这份痛苦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不舒服就和医生说,好不好?”
“嗯。”小怡点头,“妈妈,你和爸爸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你不要操心我们的事情了。”沈知意无心谈论陆予白。
这却愁坏了小怡。
“那里要和傅野叔叔在一起吗?”她又问。
沈知意有些忍俊不禁:“你担心这件事做什么?”
“你不喜欢傅野叔叔?”
“不喜欢。”沈知意耐心温柔,“妈妈和他……只是朋友。”
成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小怡搞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自己一走,妈妈就没有亲人了。
虽然姥姥是妈妈的妈妈,可对妈妈一点不好!
“妈妈,你和舅舅在一起吧,再生个小宝宝。”小怡也憋不住了,“等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忘了,然后和舅舅还有新的弟弟妹妹快快乐乐过日子。”
像是一枚炸弹,轰的一下,在沈知意的脑海里爆炸。
“谁和你说这些的?”沈知意的唇畔微颤,“不许想这些,你会好起来的,妈妈一定有办法让你好起来。”
小怡攥着她的手:“妈妈,我不放心你。”
沈知意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哭泣。
小怡的精神不太好,说不了多久的话,就又睡着了。
沈知意走出来时,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都沧桑了几分。
江肆年主动上前搀扶她,却被她推开。
“我想一个人静静。”她丢下这句话,便直接走到了医院的后花园。
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沈知意却只觉得浑身都冷。
忽然,轮椅碾过落叶的声音响起。
陆老夫人被管家推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知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小怡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您来找我是为了让我给陆予白擦屁股的话,我没时间也没心力。如果您是为了离婚证来找我,直接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