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後。
轰!
密室顶上突然炸开。
碎石乱飞,灰尘满天。
月光从破洞照下来,照出那个悬在半空中的人影。
黑无常。
他手里握着魔刀,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像睁开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身後,几十个黑衣手下涌进来,把密室围了个严实。
「找到你们了。」
黑无常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像夜猫子叫似的。
墨尘子睁开眼睛。
她慢慢站起来,握紧手里的剑。
只说了句:
「我帮你争取点时间。」
然後提着剑,走向破洞正下方。
黑无常落了地。
刀锋斜指地面,暗红色纹路跳得更厉害,像心跳。
墨尘子站在他对面,素白色道袍上沾了灰,左肩的伤口结了痂。
「守阁人。」
黑无常看着她。
「把欧皇誉和魔经残片交出来,我饶妳不死。」
墨尘子没吭声。
只握紧了剑柄。
黑无常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像猫盯着老鼠。
「妳中毒还没好,功力也损了,拿什麽挡我?」
墨尘子还是不吭声。
她出剑。
剑光一闪,直刺黑无常喉咙。
黑无常侧身躲开,魔刀横着扫过来。
铿!
刀剑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墨尘子退了三步,黑无常原地没动。
一招就分出了高低。
黑无常笑得更深了。
「果然。」
他说。
「妳的功力,只剩五成。」
墨尘子没说话。
她只是再次出剑。
剑气纵横,剑光织成网,把黑无常罩在里面。
黑无常不退,反而往前迎。
魔刀挥舞,刀罡霸气十足。
铿丶铿丶铿!
每碰撞一下,墨尘子就退一步。
十招过後,她退到墙角了。
黑无常却越打越猛。
他发现了一件事。
墨尘子的剑,没有以前快了。
她的剑气,没有以前狠了。
她的防守,开始露出破绽。
他笑了。
他不急着要她的命。
他开始玩。
魔刀翻飞,刀气乱窜。
每一刀都削向她的衣服。
第一刀,削掉左袖。
素白色衣袖飘落,露出白净的胳膊。
第二刀,削掉右袖。
两条胳膊都光了。
第三刀,削掉领口。
素白色道袍敞开,露出里面的月白色亵衣。
第四刀,削掉亵衣的带子。
亵衣松开,饱满的乳房弹了出来。
墨尘子咬着牙,剑使得更急。
可黑无常的刀更快。
第五刀,削掉左肩的布料。
肩头露出来。
第六刀,削掉右肩。
第七刀,削掉腰侧。
第八刀,削掉下摆。
......
刀光闪过,衣料一片片往下掉。
墨尘子身上的布越来越少。
她越来越难守。
不是因为刀快。
是因为她身体里的气流失得太快。
每出一剑,她都感觉经脉又空了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又一刀削过来。
这回是胸口。
嗤啦!
最後一层亵衣被刀气撕开,从中间断了。
墨尘子上身全光了。
乳房露在月光下面,乳尖翘着,乳晕浅褐色。
她咬着牙,剑没停。
可黑无常更快。
他魔刀横扫,这回削向腰间。
嗤啦!
亵裤断了,滑到膝盖弯。
墨尘子下身也光了。
腿间那丛毛湿亮湿亮的,阴唇有点肿,还留着刚才做爱时的痕迹。
她现在几乎全裸。
就只有脚上还套着一双布袜。
黑无常收了刀。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滑到胸,从胸滑到腿间,再滑回脸。
「守阁人。」
他说。
「妳这身子,保养得真不错。」
墨尘子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剑柄,剑尖指着他喉咙。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羞耻。
是因为气快没了。
黑无常看出来了。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近。
「交出欧皇誉。」
他说。
「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让手下们轮流尝尝守阁人的滋味。」
话还没说完。
密室深处,突然炸出一团刺眼的青光。
轰!
气浪翻涌,碎石乱溅。
一道人影从烟尘里冲出来,落在墨尘子身前。
欧皇誉。
他光着上身,背上那道水圣轮光芒流转,像一轮明月嵌在血肉里。
他看着黑无常。
那双向来懒洋洋的眼睛,这时候没有一点温度。
「你刚才说什麽?」
他问。
黑无常看着他背上的光轮,瞳孔缩了缩。
「什麽东西......」
他喃喃自语。
然後狞笑起来。
「正好,宰了你,抢你残片,再取你圣轮精华!」
他提刀,魔气暴涨。
削狱!
刀罡霸气十足,像能把山削平,朝欧皇誉腰间斩来!
欧皇誉没退。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朝前,迎向那道能开山裂石的刀罡。
墨尘子惊叫:「你疯了!」
话没说完。
刀罡斩在欧皇誉掌心。
然後
没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震开。
是没了。
像水滴进沙漠,一下子就吸乾了。
黑无常瞳孔猛地收缩。
「什麽......」
欧皇誉低下头,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浅浅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在跳动。
然後那纹路也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着黑无常。
「削狱。」
他说。
「也不过如此。」
黑无常脸色铁青。
他不信。
再次提刀。
削狱!
更强,更猛,刀罡霸气得像能崩山断狱!
欧皇誉还是没退。
他再次抬手。
刀罡又斩在他掌心。
又没了。
这回,他掌心的暗红色纹路更明显,留得更久。
黑无常的脸色终於变了。
「你......你在吸收我的刀劲?」
欧皇誉没回答。
就这样看着他。
然後他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慢慢抬起来。
黑无常认得这个手势。
那是《破海》的起手式。
可他感觉不到魔气。
欧皇誉身上没有魔气。
只有一股很纯粹的丶像天地初开时的那种古老气息。
《盘古经》水圣轮,借劲使力。
欧皇誉以掌代刀斩下。
「破海。」
他轻轻说了句。
那一瞬间,密室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然後炸开。
一道刀罡从他手掌挥砍而出
可那不是魔经的破海。
那刀罡没有魔气,没有血腥,没有那股毁灭一切的劲。
只有力量。
纯粹的丶像能把整座山劈开的力量。
黑无常瞳孔缩到最小。
他举刀去挡。
铿!
刀碰上了。
不,不是刀碰刀。
是刀碰刀罡。
黑无常的魔刀和欧皇誉斩出的刀罡撞在一起。
一息。
两息。
三息。
喀!
魔刀断了。
刀罡剩下的劲没有停,斩进黑无常胸口。
噗!
血喷出来。
黑无常倒飞出去,撞穿了密室墙壁,重重摔在外面地上。
他低下头看自己胸口。
一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刀伤,从左肩斜劈到右腰。
要不是魔经护着身体,这一刀早把他斩成两截了。
他咬着牙,硬撑着站起来。
「撤......」
声音沙哑得厉害。
手下们扶起他,慌慌张张跑了。
欧皇誉没追。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还在微微发抖。
掌心那道暗红色纹路慢慢消失了。
墨尘子走到他身边。
她身上还光着,到处是痕迹。
可她没在意。
只是看着他。
「你学会了。」
她说。
欧皇誉没否认。
「是借来的。」
他说。
「那一刀的力量,是从他身上吸来的。」
墨尘子点头。
「水圣轮,吸劲化劲蓄劲,以柔克刚。」
她说。
「你入门了。」
欧皇誉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破洞照下来,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白皮肤上这里那里淤青着,乳尖还翘着,腿间乱七八糟。
他伸出手,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墨尘子没推开。
她拉紧衣襟,遮住身体。
「走吧。」
她说。
「黑无常虽然败了,太子马上会派更多人来。」
欧皇誉点头。
两人正要走。
一道藕荷色的人影从废园深处掠过来。
赵灵溪。
她喘着气,头发乱了,一看就是急忙赶来的。
「暗道被太子发现了。」
她开门见山。
「你们走不了。」
欧皇誉皱眉。
赵灵溪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地图。
「这是另一条路。」
她说。
「城北有一条密道,通到城外北邙山。萧景珩已经在那里准备好马和乾粮。」
她看向欧皇誉。
「你们连夜出城,直奔万剑城。」
「万剑城在神武国北疆,离这里三百里。以你们的脚程,三天能到。」
她顿了顿。
「找到天罡剑仙吴正,把太子勾结魔教丶关押各派的事情告诉他。他虽然说是奉旨去北疆巡边,其实是被太子调走的。你要能见到他,把我的信物给他。」
她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欧皇誉。
玉佩上刻着一个「灵」字。
欧皇誉收下了。
「多谢公主。」
赵灵溪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活着回来。」
她说。
然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城北,密道入口。
萧景珩站在那里,身後是两匹马,鞍上挂着乾粮和水囊。
看见两人到了,他点点头。
「一路顺风。」
没多说什麽。
欧皇誉翻身上马。
墨尘子也上了马。
两人对看一眼。
然後扬起鞭子。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萧景珩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过了半天,他轻声说:
「公主,他们走了。」
身後暗处,那道人影转出来。
赵灵溪站在那里,看着北边的夜空。
那里,有她的赌注。
也有她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