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跟叔叔说,别着急,怎麽了?是我家董董又跟别人打架了?」
董院长虽然不喜欢他的三儿子。
可毕竟也是他的儿子啊。
再怎麽调皮,心里也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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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董董昨天没回宿舍,一整夜都没回去,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董董这人虽然十分不着调。
但。
只要是在校时间,不是放假时间,他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不管晚上玩多晚。
都会想办法回宿舍睡觉。
昨天宿管老师查寝,他不在,把老师气炸了。
同宿舍的人帮忙说好话,说董董肯定会回来,让老师放心。
宿管老师也了解董董的脾气秉性,知道他啥样,也就给他个机会。
可没想到。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
人还没回来。
大家这才开始着急。
董院长闻言,以为多大的事,倒是没往心里去。
让那位同学等他一下,他有几句话要说。
他儿子那麽大的人了,又是男孩子,能出什麽事?
学校就是害怕摊责任,才会那麽紧张,专门派个同学来通知他。
「江老兄,实在对不住,我这弟弟不是人,给你和你的女儿带来了麻烦,等我回去肯定要好好教训他。希望你们能原谅。」
说着。
董院长踹了一脚董大光:「还不赶快道歉?五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也不省心,哪天我要是死了,我看你怎麽办!」
董大光被他哥当场教训。
脸上挂不住火。
毕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他哥像小时候一样教训?
很没面子。
江来眉宇间是压制不住的怒。
「老兄,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也不可能会替我的女儿,原来你弟弟。」
江来不需要董大光的道歉。
董大光也没想道歉。
「我不道歉,我说的又没错,再说了,要道歉也是她给我道歉,她故意陷害我,竟然还录音?大哥,我才是个受害者好不好?那个顶替别人上大学的人,又不是我给办的,我只是知道这事而已,真是冤枉死了。」
「你特麽的给我跪下!」
董院长一脚踹在董大光的腿窝处。
他不想跪下都不行。
一个不稳,直接跪下。
「哥,我都多大了啊,你还拿我当小孩子呢?」
「我说的是这个事吗?你凭啥造人家小姑娘的黄谣?你读那麽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子弹闻言,竖起耳朵,在不远处皱眉:跟我们狗啥关系?
董大光当然不承认了。
眼皮一耷拉:「我可没说,那都是别人乱传的,我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大哥,你能不能把事情搞清楚再教训我,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是非对错,只要有事,第一个就是先踹我!」
「因为你特麽的欠踹,明天我就去你单位举报你,让你回老家种地,就你这样的还当什麽领导?我们董家丢不起这人。」
提到老家。
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小山沟。
其实,兄弟俩对那地方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只记得,当年是母亲拼了命带他们兄弟俩逃出来的。
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
后来,他们被一个军官收养,一直生活在京城。
又过了很久以后,他们才得知。
原来,当年,他们的母亲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连带年幼的他俩,被人诱骗到了山沟子。
在那被迫结婚生娃。
董院长要是没记错的话。
在那个山沟里,应该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当时出逃的母亲,并没有带走那个弟弟。
江若初见董大光在他哥面前,被教训的跟三孙子似的。
再想想这人那天的嚣张。
啧啧。
过瘾。
董家兄弟俩离去。
江若初推着父亲,子弹推着秦骁,返回四合院。
江大伟还跪在地上烧纸,哭,哭,烧纸,一直没停。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妈,您一路走好。」
「妈,天挺好的,快捡钱,捡乾净的,都是你的,别舍不得花,想买啥你就买啥。」
「妈,捡钱。」
「妈,您在那边保佑我们一家老小…您也好好的…啊~~~我的妈呀~~~」
江若初被哥哥最后这一嗓子吓到了。
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岁岁年年在屋子里跑着玩,听到外面的哭声。
寻了出来。
年年一脸憨憨的蹲到江大伟身旁,神色疑惑:「舅舅,你哭啥?我姥咋了?」
江大伟这才降下声调:「年年,你姥姥没了,你再也见不到你姥姥了,我再也没有妈了啊~~~~」
说着说着,江大伟又开始嚎啕大哭,根本压不住这份悲痛。
完了。
江若初有点愧疚了。
岁岁蹲到江大伟另一旁:「舅舅,我姥不是在床上睡觉吗?你咋说再也见不到我姥了?」
江大伟的哭声骤停。
他扭头把目光投向江若初:「小三儿,你听到了吗?你家孩子说看到妈在屋睡觉,是不是小孩能看见咱们看不到的?」
沈娜娜快憋不住了,低着头,捂着嘴。
不知道的以为在痛哭。
实际上她笑到不行。
全家。
就瞒着江大伟一个人,就他自己不知道,他的母亲,还活着。
「媳妇,你笑什麽啊?我妈生前对你那麽好,她现在人没了,你还能笑出来?你快哭几声啊,妈能听见。啊~~~~我的妈呀~~~~」
沈娜娜不行了。
捂着肚子,笑滚到地上。
江若初脸色有点尴尬:「哥,要不你也回屋看看?」
江来笑着摇摇头,他这儿子,傻是傻了点,可十分的孝顺。
江大伟起身,半天没起来,跪的时间太久了。
好不容易起来。
他迈出大长腿想进屋看看。
可走到门口又犹豫了:「我…年年岁岁,你俩走在前面,我…怎麽有点害怕呢?」
江若初无奈一笑:「妈你怕啥啊?」
江大伟胆儿小,虽然是自己亲妈,可是一想到人没了,现在又被小外甥说在屋里,他能不害怕麽?
秦骁自己推着轮椅,在江若初一旁。
她弯下身子,凑过去。
秦骁淡淡道:「他是一点也没变啊。」
江若初笑了,是啊,哥哥一点也没变。
都已经这麽明显了,还没反应过来?
江大伟进屋,大家全部跟在后面。
他挪动步子,一点点的走向母亲的房间,探着脑袋一看。
蓦的回头,瞪大眼睛,指着屋里的床:「嗯嗯嗯!你们看啊,床上啥也没有啊,你们能看见?」
他又低头:「岁岁年年,你俩不说姥姥在床上睡觉吗?在哪呢?你们指给我看。」
「这俩孩子要真对着空气一通指,还不得吓坏你?我的宝贝儿子。」乔淑芳端着一杯水,站在江大伟身后。
默默说了句。
江大伟听到母亲的声音,后脊梁发凉,缓缓转身。
随后。
江若初亲眼看到她哥的头发全都立起来了。
毫不夸张的讲,根根立。
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见一个人被吓到后,头发是能立起来的。
「三三三三儿,你能听见妈说话吗?」江大伟哆哆嗦嗦的说道。
江若初又逗了逗她哥:「我我我我我,听不见啊。」
随后她挽住母亲的胳膊。
江大伟的脑袋彻底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