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是把妈当成许愿池了?给妈烧纸时候,还不忘许个愿?」
江大伟见周围人都在笑。
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妈,您还活着?那院子里……」
乔淑芳拍拍儿子的肩膀:「儿啊,妈还活着,别害怕,这是我联合你妹演的一出戏。」
「对不起啊,哥,全家人就只没告诉你…」江若初双手挽住哥哥手臂。
江大伟的心情大悲到大喜。
哭的比刚才还凶:「为啥就瞒着我一个人啊?哭死我算了,我以为妈真的没了。」
主要是太突然。
他刚到饺子馆忙活着,就被通知说母亲不行了。
到家以后,就见院子里放着一口棺材。
他当即就懵了。
完全傻眼了。
全家人,就他的戏最真。
「哥,我不合计怕你露馅儿麽,这样能真实一点,不然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江大伟虽然生气全家人瞒着他。
可。
他却深知,虚惊一场,是人间最美的一个成语。
母亲平安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他被骗并不算什麽。
「我打你出出气?那我还活不活了?我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家老秦能掰断我十根。」
江大伟话毕,扫了眼秦骁。
秦骁正瞅着他在笑。
「老秦,你也是的,不说好了咱们兄弟之间没有秘密麽?你竟然联合我妹一起瞒着我?」
「没办法,兄弟和媳妇,我选媳妇。」老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重色轻友!」江大伟白了眼。
然后趴到沈娜娜肩膀上:「媳妇儿,他们全都欺负我…」
「谁让全家就你演技最差?」
言外之意,不欺负你,欺负谁?
要是提前把真相告诉江大伟,他又怎麽会把戏演的这麽真?
「妈~」江大伟又去拥抱母亲。
「儿啊,妈很高兴生前能参加自己的追悼会,看到了儿女的孝顺,听到了朋友们的不舍,这可不是谁都能体验到的。」
江若初还担心母亲会因为这场戏,心里不舒服。
听见母亲这样说。
她的心,总算舒服了些。
「妈,委屈您了。」江若初也拥抱上母亲。
「好孩子,这有啥委屈的?你也是为了帮妈,再说了,妈刚才不是说了?这种体验不是谁都能有的,我特别开心,总比我没了以后,你们给我开追悼会,我一点都不知道要好玩吧?」
在乔淑芳这里。
百无禁忌。
她来世上走这一遭就是来体验的。
想太多,会太累。
何不潇洒一点?
这没什麽不吉利的。
「好在坏人是被抓住了。」江来道。
「坏了!」乔淑芳突然一跺脚。
「怎麽了?妈。」沈娜娜问。
「说好的最后我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结果我在屋里睡着了,这可如何是好,我这要是一出门,还不得把别人都吓死?」
江若初一拍大腿:「对啊,一忙活,就忘了这茬。」
战野本来不知道这事。
他在医院里陪护光辉。
听秦骁的其他战友说后,忙不迭的跑到四合院奔丧。
结果。
一冲进院子,跪在地上就开始哭。
乔淑芳跟家人听到哭声,一起走到院子。
她扶起战野:「孩子,阿姨在这儿呢,快起来,别哭了。」
战野抹着眼泪,缓缓抬头。
然后,整个人瞬间往后弹出去好几米。
扭头就跑!
「战野,别害怕,今天只是演了一场戏,阿姨还活着。」
乔淑芳朝战野的背影喊道。
江若初一想,这可不行。
万一有心脏不好的街坊邻居,再被吓坏了。
于是。
决定摆个席,免费请大家伙来吃饭。
把事情解释清楚。
正好解决完这边的事,他们这些人也该回海市了。
另一边的何穗穗。
正在厨房做饭。
今天她主动要求要做饭,特别积极。
手里握着那包药粉,想了好半天。
到底要不要放进菜里?
「嫂子,饭什麽时候好啊?」赵铁铜掀开帘子,站在门口问道。
他是男人,从不进厨房。
「快了,就快了,你摆桌子吧,饭马上就好。」
何穗穗心一横,快速把那包药粉倒进了碗里。
并未倒进菜里。
老家伙也活的差不多了。
趁着那些钱还没被捐出去,她要想办法搞到手才是。
赵铁铜往炕上一歪,什麽也不干,就等着吃饭。
蒋爱华放桌子,想去厨房拿碗筷,但被何穗穗喊住了。
「妈,我就快去海市生活了,以后就不能伺候您了,今天就让儿媳好好尽尽孝心,您什麽也别干,等着吃就好。」
蒋爱华不是傻的,儿媳突然变化这麽大,无非就是惦记那点钱而已。
她是不会让何穗穗得手的。
饭桌上。
何穗穗把那碗已经被下药的粥,推到蒋爱华面前。
「妈,这碗盛的满,给您。」
随后她又回厨房去端其他的。
她刚一出去。
赵铁铜便端起母亲面前那碗,盛的满满的粥,喝了好几口。
「妈,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我得多吃点,你少吃点吧,你这岁数,吃多了也不消化。」
赵铁铜夹了口咸菜,继续喝那碗粥。
打着为他妈好的名义。
瞬间喝了个精光。
甚至他还舔了几口碗。
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妈,你一会去找我哥他们大领导,就在医院住院呢,你去把我哥那抚恤金要回来去,咱不捐。
我都没听说过,这钱还有捐出去的?咱们啥家庭啊?又不是大款,你也不能就光靠我一个人养活吧?
我哥虽然死了,可他该尽的孝,也要尽,这钱就是我哥尽的孝心。
再说了,我嫂子和孩子们也得活啊,啥啥不需要钱?
你可真是的,说捐就捐了,怎麽老了老了,还糊涂了呢?」
蒋爱华端起另外一碗粥,慢悠悠的喝:「我没糊涂,那孩子是不是你哥的,你心里最清楚,还有你嫂子现在肚子里的,都是谁的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越来越不背着人了,晚上那麽大动静,我再聋也能听见。」
赵铁铜眼底慌了一瞬:「妈,你这话啥意思?不是我哥的,还能是我的啊?」
这老太太不是聋吗?
这都能听见?
可他不能承认,承认就等于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难道不是你的吗?我警告你,别打你哥这钱的主意,我还要去找部队领导,也不要给两个孩子补贴钱。
谁的孩子,谁自己养,别想占你哥的便宜,人都没了,难道还要被你们利用吗?有能耐就自己养,没能耐就饿着。」
蒋老太的话铿锵有力。
这话被站在门口的何穗穗听到。
心里暗暗咒骂,死老太太真是该死,刚才她下药时竟然还犹豫了?
真是不该犹豫。
就应该加大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