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要做流产手术？
楚念怔了怔，自嘲摇头：“我？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会的。”傅云洲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因为你天生拥有爱人的能力。这种能力，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他的目光在渐浓的夜色中熠熠生辉。
“傅闻砚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
楚念静静地望着他，良久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谢谢你，傅云洲。”她说，“和你说话，我真的很轻松。”
晚风拂过草地。
“不过，”她笑意淡去几分，伸手抚摸着小腹，“留下的他，只会害了他……”
“你要的那些证据，我暂时还拿不到，因为藏红花的缘故，傅闻砚如今防我很紧了。”
她望向城市方向，灯火渐次璀璨。
“唯一的机会，是下个月的订婚宴。人多事杂，他总会分心。”
傅云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陪她。
公园的乐队正在弹唱，暮色彻底沉入黑夜。
两个孤寂的灵魂，于此刻，不期而遇。
郊区别墅的第一夜。
楚念蜷在沙发，睡得极浅。
凌晨两点，玻璃爆裂声炸开寂静。
她惊坐而起，心脏狂跳。看着窗外有黑影抡起棍棒，含混着咒骂逼近。
对方不像是真正的醉汉，脚步沉稳，是有意识地接近。
本能让她抓起手机，迅速按下紧急联系人的快捷键。
“嘟嘟嘟……”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凌迟。
电话被接起，傅闻砚的声音带着被惊醒后的疲惫：“楚念，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傅闻砚……救我！”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声音破碎，“有人……有人在砸门闯进来！我好害怕……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楚念。”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一种洞悉的疲惫，“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吗？”
楚念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你上一次，说胃疼得快死了，我扔下跨国会议赶回来，发现你自己贪嘴吃多了冰淇淋。”
“你上上次，说在学校撞鬼了，我让校长调了全部监控，结果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碎了实验器材。”
“怎么，现在又换遭人袭击的新把戏吗？”
他淡然的盘点一桩桩：“你的信用额度在我这里，早就刷爆了。”
门外的醉汉还在砸门，一声又一声。
楚念吓得浑身冰凉，只能不断央求他相信自己的话。
“我没有！是真的！你听——”楚念把手机对准门口，剧烈的撞门声，透过话筒传去。
傅闻砚似乎真的听了一下。
然后，他给出了更冰冷的回答：“声音录得不错。但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该是给我打电话。”
“而是应该报警。我又不是警察。”
“傅闻砚！求你……”绝望的哭腔终于冲破喉咙。
回应她的，是干脆利落的挂断忙音。
“嘟——嘟——嘟——”
几乎在忙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砰！”
门彻底被撞开了。
那个浑身酒气的黑影，步伐平稳，故意逼近！
对方抡起棒球棒，朝着她肚子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来。
她抓起铜台灯，猛然砸过去，却被对方反手挥开。
对方朝着她的脑袋，猛然挥去。
她躲闪不及，脚步一滑，后脑勺狠狠撞上大理石壁炉。
剧痛炸开的瞬间。
好似看到有一道黑影冲进来，和对方缠斗起来。
之后，只有漫长的黑暗。
……
林音被电话的响声惊醒。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夜灯。
傅闻砚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穿好外套，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挺拔却疏冷的背影。
“阿砚？”她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怎么了？是不是……宝宝有什么事？”
她的手第一时间护住了腹部，她的孩子刚刚被诊断为“先天不足”。
傅闻砚转过身，正在系着袖扣。
“不是孩子。”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是楚念。”
林音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迅速浮起恰到好处的忧虑：“念念？她怎么了？这么晚……”
“一点小麻烦。”傅闻砚拿起床头柜上那部加密手机，似乎在发送指令，她打电话来，说有人闯进了别墅。”
“有人闯进去？！”林音适时地倒抽一口凉气，“天哪，那多危险！要不要立刻报警？或者让家里的送保镖过去？她一个人在那里……”
“特威克纳姆的安保评级是最高级，五年内零暴力闯入记录。”
傅闻砚语气轻飘飘的，莫名带了一点愉悦：“大概率又在闹小孩子脾气，和以前一样，故意闹出点动静，希望我能多关注她。”
林音垂下眼眸，掩去深处一丝阴狠，再抬眼时，只剩温柔的劝慰：“你也别总是说念念，念念也可能是知道错了，想用这种方式求和吧……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音说着要起身。
“不用。”他走到床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慎重无比道：“林音，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平安地生下来，明白吗？”
林音低下头，羞涩地嗯了一声。
……
消毒水的味道刺进鼻腔。
晨光透过百叶窗，楚念缓缓睁眼，发现自己在病房。
摸到了后脑缠绕的绷带，她不由“嘶”了一声。
这时候，病房门敲响，警察例行询问。
她撑着虚软的力气，声音沙哑：“昨夜不像是普通醉汉，目标太明确了……就好像专门冲着我来的。”
好几次她都感觉，棍棒是朝着她的腹部挥舞过来。
从警方这里了解道，昨夜，袭击者进来入室后，有个神秘男子救下了自己并且通知了安保人员。
楚念这才逃过一劫，大难不死。
这时候，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傅云洲的消息简单直接：【你还好吗？袭击者的身份，我已经再查了。】
她指尖微颤，回复：【嗯，昨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我。】
她在最恐惧的时候，无意中发了乱码给了傅云洲……想来，那个神秘男子就是傅云洲。
良久之后，对面回复道：【不用，保护好自己。盟友。】
金发的玛丽医生，拿着病历走进来，笑容温和：“楚小姐,你醒了。”
楚念愣住：“玛丽医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玛丽医生，正是她预约的流产手术的医生。
“我今天是替同事巡房，”玛丽医生微笑地解释，“听说你遭遇袭击，我很担心。”
“最近那片街区因为难民的涌入，治安不太好，你一定要注意。”
她目光自然落在楚念腹部，随即移开：“对了，别忘了两周后，来我这里做手术前复查。”
“嗯。”
“什么手术？”傅闻砚的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