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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宝宝,爸爸他疯了

    第四十八章宝宝,爸爸他疯了

    在温水般朦胧的梦境里,傅闻砚的脑海里倒放着走马灯的记忆。

    十岁生日那年。

    母亲温柔地哄他吞下几颗白色药片:“阿砚乖,我们和爸爸一起,睡个长长的午觉。”

    药效很快,世界逐渐变得绵软扭曲。

    母亲拧开了煤气。欧洲公寓的煤气咝咝作响,像催眠的旋律。

    小小的傅闻砚很困,他只想在爸爸妈妈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巨响——哗啦!

    他费力地睁开眼,感受到冷风猛地灌进来。

    是父亲醒了。

    他用椅子砸碎了所有窗户,脸色铁青,指着母亲嘶吼:“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母亲却只是笑,白裙飞扬。

    她拿起桌上的餐刀,毫不犹豫地捅入父亲的胸口。

    温热的血溅在傅闻砚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

    那个他叫做“家”的地方,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

    后来他们都说,他母亲是个疯子,因爱生嫉,因此生恨,因爱生怖。

    爱。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后来,他被接回傅家,被称为“姨母”的女人,微笑地将掺了药的汤递到他面前。

    他平静地喝下,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像他这样种人,断子绝孙,反而是一种慈悲。

    疯女人生下了疯儿子,疯儿子却不想牵连其他的无辜之人。

    他一直定期服药,帕罗西汀,或者其他的精神稳定药。

    心理医生尝试宽慰他:“傅先生,您母亲当年并未确诊精神分裂,您不必过度忧虑……”

    傅闻砚听着,只是扯了扯嘴角。

    如果妈妈没有疯,怎么解释那把捅入丈夫胸膛的刀?怎么解释,异国公寓里在煤气与鲜血里破碎的家庭?

    除了“疯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后来,他遇见了楚念。

    她那么瘦,那么怯,缩在中餐厅的角落里,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年少的自己——同样绝望,同样孤独,仿佛被遗弃在世界冰冷的边缘。

    她说她没有家。

    他拉起她冰凉的手,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回答:没关系,我也没有。

    但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的巢穴。

    两只被雨打湿,无家可归的鸟儿,依偎在一起,笨拙地舔舐伤口,汲取着对方身上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记忆里,她笨拙地煮糊了面,还眼睛亮亮地问他:“傅闻砚,我们这算不算有了自己的小家?”

    深夜他被噩梦魇住,冷汗涔涔地惊醒。

    少女什么都没有问,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硬邦邦的找补道:“傅闻砚,我做噩梦了……”

    而他呢?

    因为骨子里的冷漠,因为自以为是的傲慢,因为血脉里的恐惧。

    在她每一次靠近时,一次次将她推远。

    最终,亲手杀死了她和世上唯一的骨肉。

    男人垂落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熠熠生辉。

    博客里,她是这样说的:

    【虽然求婚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可爱得多一点的人,总要多主动一点……】

    【第四年,我要更加勇敢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打下最后一行:

    【宝宝,爸爸他…会接受我们吗?】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傅闻砚看到少女浅笑嫣然的面庞。

    她周身染着温柔的光晕,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傅闻砚,我爱你。”

    “我想和你,还有宝宝,有一个真正的家。”

    原来,离不开的人,从来不是念念,而是他。

    他再无法忍受,没有她的世界。

    生,太孤单了。

    死,或许……还能重逢。

    浴室的水龙头,还在不知疲倦地哗哗流着。

    他彻底闭上眼睛,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

    海浪声由远及近,一下下拍在礁石上。

    楚念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穹顶。

    她试着动了动喉咙,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一张熟悉的面孔进入视线。

    蓝眼睛的玛丽医生俯身看她,微笑道:“楚,你醒了?这里是澳洲。”

    澳洲。

    楚念眼神有些涣散,缓缓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里不是医院,而是一处装潢精致的私人公寓,但床边摆放着各种专业的医疗设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她看向玛丽,眉头微微蹙起,“你又是谁?”

    玛丽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你……都不记得了?”

    是麻醉剂量太大,还是强烈的刺激,导致了暂时失忆?

    玛丽医生心里快速盘算着。

    楚念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一种茫然的:“我都不记得了。医生,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玛丽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你是沈绵。”一道含着笑意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嗓音低沉缱绻,“沈家的大小姐,沈绵。”

    楚念循声转过头。

    傅云洲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他身旁站着红唇明艳的女人,正是叶莲娜。

    玛丽、傅云洲、叶莲娜——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楚念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最终低下头,好似正在努力回忆。

    傅云洲走了过来,在她床边停下,微微弯下腰,玩笑般问道:“怎么,绵绵,连我都不记得了?”

    楚念脸上满是困惑:“不记得了……你是?”

    “我是你的男朋友,傅云洲啊。”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答得自然,又带着点亲昵的抱怨,“绵绵,你这样忘了我,可真让人伤心。”

    楚念的眼皮轻跳了一下。

    她抬起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蹙,露出痛苦的神色:“抱歉,我脑子里很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傅云洲凝视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没关系,绵绵。我会等你,慢慢地想起来。”

    他那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一旁的玛丽和叶莲娜,同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傅云洲直起身,从旁边拿过一本略显陈旧的日记本,递到楚念手中:“看看这个吧,你的日记。或许能帮你想起些什么。”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温柔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房间里只剩楚念一人。

    她脸上的脆弱的茫然渐渐褪去,眼底恢复了一片清明。

    她低下头,翻开了日记本。

    日记的主人叫沈绵,今年二十岁,在墨尔本大学读营销传播学。

    她的人生,只能用“狗血”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