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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她彻底忘了傅闻砚

    第四十九章她彻底忘了傅闻砚

    沈绵本是沈家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幼时却被人贩子拐走。

    凭着模糊幼年的记忆,找回亲生父母时,母亲早已因思女成疾郁郁而终,父亲也已另娶,有了新的儿女。

    对这个失而复得却已陌生的女儿,父亲冷落,继母视她为眼中钉。

    青春期时,沈绵身材失控,体重一度飙升,受尽白眼与嘲笑。

    最终,继母索性将她打发到澳洲留学,图个眼不见为净。

    整整五年,沈家人几乎与她断了音讯。

    在前几个月前,收养她的奶奶身患重病,继续医药费。

    继妹沈娇得知后,给她介绍了一份来钱快的会所工作,沈绵本以为这是妹妹的一片好意,却没想到会被迫沾染上毒品。

    绝望之下,她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凌乱而用力:“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奶奶……”

    日记本里滑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些胖,但笑容腼腆和善,眉眼之间,与楚念有几分相似。女孩亲密地搂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楚念合上日记本,心情复杂。

    她当然没有失忆。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在麻醉药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似乎并无异常,但她也不敢确定。

    孩子……还在吗?

    她之所以假装失忆,是因为傅云洲这个人,让她感到深不可测。

    连她的流产手术医生,玛丽都是他的人,他到底布下了多少眼线?

    她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了,她只为自己而活。

    既然,阴差阳错顶替了“沈绵”的身份。

    那么从今往后,沈绵的遗憾,她来弥补;沈绵的仇人,她来手刃。

    ……

    楚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男朋友”傅云洲支了一大笔钱。

    然后,以“沈绵朋友”的名义,给沈奶奶汇去了一笔足以覆盖手术费用的钱。

    电话里,老人家的声音满是感激,问“绵绵”什么时候回来。

    楚念喉咙发紧,只能用“她学业繁忙”搪塞过去。

    听着老人骄傲地说:“读书好啊,绵绵是高材生了,以后回国要好好的报效祖国。”

    楚念听着心里一阵阵酸涩。

    安顿好最紧迫的事,她开始翻阅沈绵留下的传播学教材。

    专业不同,与楚念过去的知识领域不太一样,她需要一些时间消化适应。

    澳洲的气候与阴郁的伦敦截然不同,阳光充沛,海风暖融,处处充满着蓬勃的生机。

    她似乎真的将那个叫傅闻砚的男人,连同过往的一切,彻底抛在了脑后。

    直到那天下午。

    她在公寓的厨房,试着烤蓝莓蛋糕,电视里滚动播放着新闻。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闯进耳朵。

    “……傅氏集团执行总裁傅闻砚于今日公布婚讯,据悉新娘为林氏千金……”

    楚念握着打蛋器的手顿在空中,视线定在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冷峻侧脸上。

    几秒钟后,她平静地转过身,拿起遥控器,将频道换到了一个本地的综艺节目。

    蛋糕的甜腻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切都过去了。当初的人与事,她都已不在乎。

    心里唯一记挂的,是父亲的下落,以及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

    还有……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那里已有了轻微的隆起。

    果然,那场流产手术,傅云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做。

    射击场内,枪声回荡。

    楚念扣动扳机,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

    身后忽然贴近一股温热的气息,男人的大手覆上来,调整她的握姿。

    她现在的“男朋友”,傅云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手腕要稳,直视准星。”他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带着一丝玩味的教导,“最重要的是,想象你瞄准的不是靶子……而是你仇人的脑袋。比如,傅闻砚的。”

    楚念扣下扳机,子弹偏离靶心。

    她摘下隔音耳罩,转头看他,眼神清澈而疑惑:“云洲,你刚才说什么?枪声太响,我没听清。”

    傅云洲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惯常的慵懒伪装,显露出底下冰冷的审视。

    “我们开诚布公吧,楚念。”他缓缓道,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根本没失忆。”

    楚念握着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个真正失去记忆的人,会对空白的人生充满不安和追问。而你,”

    他向前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你太安静了,太顺从了。你不好奇沈绵的过去,不质疑自己笔迹的差异,甚至对‘傅闻砚’这个名字都毫无反应……你只是在刻意回避一切与他相关的信息,对吧,小楚楚?”

    沉默在硝烟味中弥漫。

    良久,楚念放下枪,声音平静无波:“我现在是沈绵。”

    “好。”傅云洲不再绕弯子,视线落在她的小腹,“那我直说,我需要你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楚念的眉头终于蹙起,闪过一丝烦躁:“我说过,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我不愿他们卷进你们的斗争里。我好不容易才离开傅闻砚,开始崭新的生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半点瓜葛。”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叶莲娜的关系吗?”傅云洲忽然问。

    楚念抬眼看他。

    “我们真正开诚布公一次吧。”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次的谈话,在场的不只有叶莲娜,还有从伦敦飞来的玛丽医生。

    楚念看着这阵仗,轻轻叹了口气:“说吧。到底为什么,非要我生下这个孩子不可?”

    叶莲娜走上前,她看向楚念,苍白的脸上带着歉意和决心:“我来说吧。楚念,我和索恩……其实是双胞胎。”

    楚念怔住了。

    傅云洲扯了扯嘴角,那点惯常的慵懒面具彻底卸下:“傅家二房太太,我名义上的母亲,她能施恩般承认我,已是极限。至于姐姐?”

    他看向叶莲娜,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她不能存在。”

    叶莲娜点了点头,面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

    “我患有β型地中海贫血症,一种遗传病。依靠定期输血治疗,但医生说,我可能撑不到三十岁。唯一的根治希望,是造血干细胞移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楚念的小腹,那里有愧疚:

    “索恩私下做了所有能做的配型,包括傅家那边的远亲,都没有成功。你肚子里这对双胞胎的脐带血……可能是最后,也是唯一概率较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