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脊背瞬间一僵，浑身汗毛倒竖。
他竟然没察觉到徐霜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该死，刚才光顾着拦四师父，警觉性降得太低了。
她听到了多少？
体内阳毒？
深度接触？
还是霸王硬上弓？
姜明迅速调整呼吸，缓缓转身。
月光下，徐霜披着一件单薄的羊绒披肩，双手抱臂，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正审视着他。
“还有……”
“刚才林大师喊的什么别太久了，给不给面子是什么意思？他要让你跟我说什么？”
姜明心头猛跳。
还好，听这意思，应该只是听到了最后那几句争执的只言片语，没听到核心机密。
“啊……那个啊。”
姜明脑子转得飞快：“林大师那是喝高了，在这儿跟我耍酒疯呢。他非让我有空多去文化馆找他学画画，还说爷爷刚才不是羡慕他的画技么？让我学会了回来哄老爷子开心。我想着平时工作忙，就推脱了几句，老头子这就急眼了，说我不给他面子。”
徐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纤长的手指轻轻撩起额前被夜风吹乱的碎发，神色稍缓。
“爷爷确实很推崇林大师的书画造诣，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执念很正常。”
“这些话你不用太在意，也不要有压力。”
姜明暗暗松了口气。
过关了。
刚想找借口回房，却见徐霜并没有转身进去的意思，而是抬脚走向了庭院深处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
“今晚月色不错。”
“我想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你要不要一起？”
“喝了点酒，脑子还有点发涨。”
姜明单手插兜，很是随意地耸了耸肩：“正好我也想逛逛，醒醒神。一起？”
“醒神？”
徐霜瞥了他一眼：“就那几杯酒，对你这种千杯不倒的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别是借酒装疯就好。”
这女人，直觉还是这么敏锐。
姜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接话，而是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庭院深处那片幽静的花园走去。
徐霜紧了紧身上的披肩，默默跟在他身侧。
月色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直到周围只剩下虫鸣声，姜明才随口一问：
“今天的药，按时吃了吗？体内的玄阴寒脉这两天有没有再闹腾？”
“吃了。”
“肖神医开的方子虽然苦，但效果还算稳定。最近胸口的闷痛感少了很多。”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姜明，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呢？你自己中的那个什么阳毒……没事吧？”
“死不了。”
姜明撇了撇嘴，随手折下一根伸出路边的树枝，在指尖转得飞快：“刚服了丹药，暂时能压制得住。至于解毒的方法嘛……算是找到了。”
徐霜脚步微顿：“找到了？需要什么药材？徐氏的库房里应该有不少珍稀存货。”
“不是药材的事。”
姜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徐霜那双眸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解法比较特殊，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也需要某个人的……深度配合。”
“只要能解毒，需要帮忙尽管说。”
徐霜想也没想，回答得斩钉截铁：“毕竟我们现在是盟友，你若倒下了，我也没好处。”
真是个讲义气的合作伙伴。
姜明歪着嘴，那抹标志性的坏笑瞬间荡漾开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徐霜几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徐总可别反悔拒绝。”
徐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皱眉道：“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我言出必行。”
“原则？呵……”
姜明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身继续往前走：“放心，也就是费点体力的事儿。”
夜风微凉，两人又在园子里转了一圈，直到徐霜打了个寒颤，这才折返回房。
一进卧室，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凉意。
姜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走到床边，很是自然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你干什么？”
徐霜刚把披肩挂好，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原本平复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你就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我说徐总，咱们都在一个屋檐下睡了多久了？”
姜明手上的动作没停，衬衫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况且上次在那谁家，我这身体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徐总这是怕看到我这八块腹肌后……把持不住，兽性大发？”
“你……”
徐霜被他这无赖逻辑气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清冷的眉眼间竟生出几分媚意。
“就算把持不住又怎样？毕竟我是合法的。只不过……”
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姜明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些纵横交错的淡淡伤疤上，故作挑剔地摇了摇头：“就这排骨身材，离让我把持不住还差了点火候。”
嘴硬。
姜明二话不说，直接将皮带扣解开。
“差火候？徐总眼神不好，我不介意让你近距离验验货。”
徐霜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姜明，你……你把衣服穿上！”
“穿上干嘛？漫漫长夜，徐总……”
姜明坏笑着往前逼近一步，手已经搭在了腰带边缘，作势要往下褪。
“要不要我们今晚就……”
“流氓！”
徐霜从床边弹起来，抄起旁边的浴巾就往浴室冲。
“我先去洗澡了！你不许进来！”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姜明看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嘴角的坏笑逐渐放大，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跟小爷斗？
这丫头虽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但在这种事上，到底还是太嫩了点。
浴室里，水汽氤氲。
徐霜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姜明那赤裸的上身，还有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简直是疯了！
海边泳装派对、电视里的男模，自己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怎么今天看这混蛋脱个衣服心跳就这么快？
一定是因为他太流氓了！对，就是因为他太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