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重新靠回床头,正准备平复一下心情,好好欣赏那件仍在枕边的紫色蕾丝睡裙,顺便构思一下等会儿该用什么姿势迎接徐大总裁的出浴图。
然而——
“啊——!!”
一声尖锐的惊呼声骤然从浴室里传出,瞬间刺破了卧室的寂静。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甚至连大脑都没来得及下达指令,姜明的身体已经凭借本能弹射而出。
残影一闪,人已至浴室门前。
“你怎么了?”
姜明大手扣住门把手,往下一压,就要推门而入。
门把手纹丝不动。
忘了这女人给门反锁了。
浴室里,水流声依旧哗哗作响,夹杂着女人慌乱且急促的呼吸声。
“别……别进来!我没事!”
“千万别进来!”
没事叫这么大声?
姜明眉头紧锁,正欲强行破门的手掌微微一顿。
既然还能中气十足地吼出别进来,看来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那这是演的哪一出?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床,最终定格在床尾那团被遗忘的紫色布料上。
那件蕾丝睡裙,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搞了半天,是把自己锁进去洗澡,结果洗完发现装备落外面了?
“徐大总裁,您这唱的是空城计?”
姜明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只是把睡裙忘带进去了?”
浴室内明显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是徐霜恼羞成怒的低吼。
“啊……姜明,你个流氓!闭嘴!”
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那个曼妙的身影正紧紧缩在角落里。
徐霜此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身上的水珠正顺着肌肤滑落,原本是为了治病才答应的坦诚相见,可真到了这一步,羞耻感差点把她天灵盖掀翻。
更要命的是,衣服都在外面,要是这么光着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维持高冷总裁的人设?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既然不想穿,那我就不管了,正好我也困了,睡觉去。”
“你敢!”
没衣服穿,她怎么出去?
难道要在浴室里躲一晚上?
“求人帮忙,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徐总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点规矩不懂?”
他慢悠悠地说道:“哪怕不说那些肉麻的话,至少也得说一句,麻烦帮我把睡裙拿一下,谢谢。”
“你做梦!”
徐霜咬着银牙,恨不得隔着门板咬断这混蛋的脖子:“你出去!我自己出来拿!”
“出去?这大半夜的,外面凉飕飕,你让我去哪?”
姜明故作惊讶,随即叹了口气:“行吧,既然徐总这么绝情,那我就去走廊上站岗。要是被你爷爷或者周管家看见,问我为什么大半夜当门神……”
“我就说我不够努力,把你惹生气了,被赶出来罚站。也不知道老爷子听了会不会失望,哎,可惜了那一锅大补汤。”
“够了!别说了!”
徐霜此刻面红耳赤,要是让爷爷以为他们在房事上出了问题,指不定明天又要搞出什么更离谱的补药来。
这混蛋,简直是拿捏住了她的死穴。
“那你到底拿不拿?”
“我拿!”
姜明却没动,反而故意加重了脚步声,那是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的远离的声音。
“既然徐总这么有骨气,那我就先把衣服拿出去,给您腾个地儿……”
“别走!你给我站住!”
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没衣服穿且即将社死的小女人。
“那个……姜明……”
“麻烦你……帮我把睡裙拿一下,谢谢!”
姜明脸上的笑意彻底绽放,转身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抄起那件紫色蕾丝睡裙。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他重新回到浴室门口,手指轻轻敲了敲:“开门,取货。”
门锁转动。
门缝刚裂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一只手臂便伸了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姜明也没再逗她,将睡裙递了过去。
那只玉手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往里一缩,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浴室门再次紧闭。
过河拆桥都没这么快的。
约莫过了两分钟。
浴室门再次打开。
一股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徐霜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饶是阅人无数的姜明,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紫色的蕾丝睡裙贴合在她身上,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肌肤因热气蒸腾而透着淡淡的粉红,娇艳欲滴。
只是那双美眸,此刻正盯着姜明。
“哟,徐总这身打扮,确实有点那个味道了。”
姜明迅速收敛心神,摆出一副欠打的表情,大刺刺地靠在床头:“谢谢就不用说了,咱俩谁跟谁啊,举手之劳。”
“谢你个大头鬼!”
徐霜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抓起床头的一个枕头,用尽全力狠狠砸了过去。
“你个混蛋!刚才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枕头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姜明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这一击,枕头砸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喂喂喂,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报你个头!”
徐霜气急败坏,抄起另一个枕头再次举起。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扔出去。
因为她发现,姜明的眼神不对劲。
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的某处。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加上睡裙本就宽松轻薄,刚才那一举手,领口大开,胸前的雪白颤颤巍巍。
那风景,简直就是对男性荷尔蒙的这种核打击。
“你看哪呢?!”
徐霜尖叫一声,连忙伸手捂住胸口,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姜明却是一脸理直气壮,连躲都不躲了,任由那软绵绵的枕头砸在他脸上。
他顺势拿下枕头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谁流氓了?分明是你那里太凶,自己送上门的!我不看那是对美好事物的不尊重,那是暴殄天物,懂不懂?”
“你……你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