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羞愤欲死,这混蛋不仅看了,还敢点评?
太凶?
这词儿用在这里,简直下流至极!
“姜明,我要杀了你!”
她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直接扑了上去,粉拳如雨点般落下。
姜明一边躲闪一边怪叫:“徐总,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哟,别打脸,我是靠脸吃饭的……你这哪是治病,分明是谋杀亲夫!”
卧室内,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一个打一个躲,枕头满天飞,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楼下,客厅。
原本正在收拾茶具的周管家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震动的天花板。
“这动静……是不是太激烈了点?”
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的徐建平摘下老花镜,侧耳听了听楼上传来的打斗声和隐约的惊呼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年轻人嘛,火气旺,正常,正常。”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来那碗汤没白熬。老周啊,明天早上让厨房多备点滋补的,这又是折腾齐航药业,又是折腾造人,消耗大着呢。”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周管家笑眯眯地应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
屋内,鹅绒飞舞。
“投降!我不行了!女侠饶命!”
姜明双手高举,整个人呈大字型瘫软在凌乱不堪的床铺上,任由最后一个松软的枕头狠狠砸在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认输不行。
真要是动起手来,十个徐霜也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戳的。
可面对这么个身娇体柔、还穿着蕾丝睡裙的大美女,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波涛汹涌的视觉冲击,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考验他的道心。
况且,刚才那一番闪转腾挪,该看的风景是一处没落下,这顿打挨得那是相当超值。
枕头移开,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却没了动静。
也许是刚才的枕头大战耗尽了体力,又或许是白天的集团事务实在繁重,徐霜竟就这么抱着半个枕头,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这就睡了?
姜明撑起半个身子,借着床头昏黄的暖灯,细细打量着熟睡中的女人。
卸下了平日里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铠甲,此刻的徐霜睫毛微颤,红唇微张,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娇憨与魅惑。
心头那股躁动的火苗又窜了窜,姜明运起内息将那残存的旖旎压了下去。
这先天阳毒是个大麻烦,虽然二师父那个老不正经的总是怂恿自己生米煮成熟饭,但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更何况他和徐霜目前还只是契约关系。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摊牌。
哪怕最后那五百万的彩礼不要了,也不能拿人家的命来给自己解毒,这是原则问题。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餐厅。
姜明和徐霜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两人皆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反观餐桌旁坐着的两位老人,画风却截然不同。
“小明,霜儿……来吃饭吧。”
徐建平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眼袋浮肿,那一双精明的老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说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旁边立着的周管家更是夸张,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腰背此刻有些佝偻,倒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姜明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在这一主一仆身上转了两圈,满脸狐疑。
这二位精神状态这么差?
一楼是发生了什么吗?
徐霜倒是没想那么多,自然地在徐建平身侧落座,盛了一碗粥递过去,语气关切。
“爷爷,您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肯定是昨晚那顿酒喝多了。您年纪大了,以后这种应酬能推就推,身体要紧。”
姜明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手里剥着鸡蛋。
“是啊老爷子,贪杯误事,伤肝伤肾啊。”
徐建平闻言,端着粥碗的手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碗往桌上一磕,目光幽怨地扫过面前这对罪魁祸首。
“我没睡好确实是真的,但跟酒没半毛钱关系。”
老爷子冷哼一声,意有所指。
“是因为你们两个。”
正准备咬鸡蛋的姜明动作一顿,徐霜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们?
我们昨晚关起门来睡觉,怎么就影响到楼下的睡眠质量了?
徐建平看着两人这副无辜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年轻人嘛,干柴烈火,精力旺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这都什么跟什么?
姜明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话里的深意,周管家已经端着一个精致的炖盅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一股浓郁到有些冲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姑爷,这是老爷特意嘱咐厨房熬了一宿的汤。”
周管家强撑着眼皮,虽然精神萎靡,但看向姜明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暧昧的鼓励。
“这里面加了极品牛鞭、秘鲁黑玛卡、深海海狗肾,还有半斤锁阳和枸杞。您趁热喝,这东西补气益肾,回血最快,特别适合……咳咳,特别适合操劳过后的头一晚。”
管家说完,怕听到什么更劲爆的细节,也不等姜明反应,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快步退回了厨房。
姜明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泛着油光的十全大补汤,甚至能看到几颗枸杞在汤面上欢快地浮沉。
牛鞭?海狗肾?
这他妈是给人喝的?
这是给配种公牛喝的吧!
还有那个头一晚是什么虎狼之词?
电光石火间,昨晚浴室门口的争执、满屋乱飞的枕头、徐霜羞愤的尖叫、还有那是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一幕幕画面瞬间串联起来,在姜明脑海里炸开。
他抬头看向徐霜。
徐霜此刻也反应过来了,那张清冷的俏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中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全完了。
爷爷和周管家这是以为他们昨晚在……那个?
而且听这动静,还是那种持续一整晚、激烈到让楼下都睡不着的那个?
尴尬。
社死级的尴尬在空气中发酵。
徐建平看着两人面红耳赤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既欣慰又好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