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路欢喜下意识否认,想到陈哲刚刚的话,只能认命道:“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谢游“哦”了一声:“那下午跟我去一趟华墉吧。”
“好。”路欢喜立刻道。
陈哲听得皱了皱眉,碍于对方是路欢喜的上司,并没有当场说什么。
他一副乖巧的模样,丝毫不似在学校时风流不羁的姿态,像只忠诚的狗狗般等着主人下班。
路欢喜忙完手里的工作,原本她还打算再忙一阵,但不想让陈哲一直等在那里,便朝谢游和许典的方向说道:“那个……许律,谢律,我先下班了。”
许典看向她:“嗯,先吃饭吧。”
谢游则是头也没抬。
路欢喜想了想,问道:“需要我帮忙定午餐吗?”
“不用。”许典说道:“等会我得出去一趟,午餐我顺手就订了。”
路欢喜点点头:“好。”
陈哲等的有些着急了:“欢喜姐,汤要冷了。”
路欢喜抿了抿唇:“走吧。”
陈哲不明所以:“走去哪?”
路欢喜无奈的说道:“这儿太小了,没有吃饭的地方,我们去旁边巷子里的楼道吧。”
其实还是能找出一点地方的,只是她实在不好意思跟陈哲当着自己上司的面吃饭。
这也太有压力了。
陈哲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到去楼道,眼里露出笑容。
能跟路欢喜单独相处,他求之不得。
但他故意没动,一双黝黑的眼珠盯着路欢喜,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一般。
咖啡厅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陈哲的目光像淬了火,从路欢喜进门起就牢牢钉在她身上。
那眼神太过直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仿佛整个事务所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路欢喜想无视,可那道视线实在烫得惊人。
终于,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拽住陈哲的衣角往外拉。
陈哲顺从地起身,却在经过她身边时微微低头,唇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许典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转着的笔停下来,饶有兴致地“嚯”了一声:“这小狼狗就是不一样,还包伙食呢。”
谢游慢悠悠抬起眼睑,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冷淡的明暗:“怎么,你也想吃?”
“我可不想。”许典摊开手,笑意更深,“只是某人别泛酸就好。”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游轻挑眉梢,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啧”:“你在说我?”
“不然?”许典配合地做出夸张的疑惑表情,“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盯着那边看?”
谢游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翻到一半的文件合上,纸页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许典,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会喜欢路欢喜那种土包的人吗?”
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语调轻蔑得恰到好处。
许典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有提路欢喜吗?”
谢游的神情倏地冷下来。
他斜睨了许典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
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多此地无银,他垂下眼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文件,摆出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
许典难得见他吃瘪,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低头假装看文件,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能让谢游哑口无言的时候可不多,这画面,值得好好回味。
谢游不用抬头都知道许典在想什么。
冷哼一声,朝门外看了一眼,继续工作了。
路欢喜说的楼道就在游行律师事务所的旁边。
这个点正值午后,街上没什么人走动。
狭窄的楼道里就坐了路欢喜跟陈哲两个人。
陈哲殷勤的把手里的保温桶打开,把精心准备的排骨冬瓜汤和白灼虾,清灼菜心一样样拿出来。
随后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摆在台阶上。
路欢喜伸手阻拦:“这样会把你衣服弄脏的。”
陈哲无所谓的说道:“脏了再洗就是了,这台阶脏,你坐在衣服上面干净。”
路欢喜沉默片刻。
见对方好像丝毫没察觉自己前言后语有多么不搭,也没再说什么。
她刚坐在陈哲的衣服上面,对方就把汤送到了她的嘴边。
路欢喜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轻咳一声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就可以。”
陈哲点头,一手端起一碗菜,方便路欢喜夹。
路欢喜尴尬道:“要不你放下来,我自己来就行。”
陈哲:“没事,我正好锻炼肱二头肌了。”
“……”路欢喜只好道:“好吧。”
陈哲盯着路欢喜看的眼也不眨,路欢喜实在是吃不下去,友善的问:“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陈哲道:“我姐让我来的,说你受伤了,让我给你煲点汤补补。”
听到是陈欣让他来的,路欢喜稍微松了口气。
“欢喜姐。”陈哲叫她。
“嗯?”
陈哲眼睛很大,天生的狗狗眼,眼角微垂时显得又无辜又可怜。
“之前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都不回我啊?”
“咳!”路欢喜猛地呛了下。
陈哲急忙把菜放下,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
路欢喜捂住嘴巴,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没事没事。”
陈哲关心道:“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路欢喜忙道,说完又抬起头看他:“不好意思啊,之前那阵挺忙的,忘记了。”
她说的其实是实话,她的确看过陈哲给自己发的短信,只是忙起来之后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更何况,对方发的只是无聊的问候,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
陈哲不管这些,有些不满的说:“欢喜姐,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真没有。”路欢喜解释:“我每天确实有很多事……”
“好吧。”陈哲心情比天气变得都快:“那下次你得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