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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玄甲赌局》

    第九十四章《玄甲赌局》(第1/2页)

    郑文渊迈步进去。

    药库里药香浓郁,架子上的木盒齐齐整整码放三层,陈年药气裹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沉得人喉间发紧。

    林笑笑背对门口站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株老参,对着窗缝漏进的微光细看,指节绷得发白。

    “林教官。”

    她缓缓转身,将参随手搁回木格,盒盖轻磕一声,冷脆如刀鸣。

    “郑二爷。”

    郑文渊自行拉过一条矮凳落座,袍角扫过地面,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啪”地拍在案上。纸页弹开,

    墨字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地点、时辰、手段。

    “长孙无忌下一步的动作。”

    林笑笑垂眸扫过纸面,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建模视界在眼底无声铺开,线条如蛛网缠满整张密报。

    “突厥和亲?”

    郑文渊点头,指节轻点纸面:“突厥可汗遣使者星夜入城,明为求娶大唐公主,实为探我朝底气。

    长孙无忌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要把这件事的火,全引到你身上。”

    林笑笑抬眼,目光冷得透骨。

    “怎么引。”

    “他早已派人在突厥使者面前递话,”郑文渊声线压得极低,“长安城里有个女医官,

    掌一块突厥王族信物玉。玉的主人,三年前死在长安东市后巷,

    十七刀,弃于粪车。”

    林笑笑的眼睫极轻一颤。

    “那胡商名阿史那·沙钵罗,”郑文渊继续道,“突厥可汗亲侄。他本是携求亲信而来,未及递达便横死。

    突厥隐忍三年,如今借和亲翻案。长孙无忌要扣的罪名——是你杀了他,

    私吞王族玉印。”

    林笑笑将密报折好,揣入怀中,动作稳得不见一丝波澜。

    “郑二爷送这纸给我,长孙无忌知晓,会如何对你。”

    郑文渊忽然笑了,笑意轻浅,却裹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我郑家在四家里排最末,墙头草当了二十年。再摇下去,

    第一个被推出去祭旗的,便是我郑家满门。”

    他起身走到门口,手搭门扉,脊背笔直如枪。

    “我选你。”

    话音落,他未回头,声线掷地有声。

    “明日辰时,秦王府临时校场。突厥使者设下赌局——二十七人对二十七人,生死战。赢,

    拒和亲,夺回被掳马群;输,公主远嫁,再割六州疆土。”

    门被推开,晨光涌入药库。

    “李世民点的,是你的玄甲死士。”

    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林笑笑立在原地,盯着空荡的门口,建模视界里密报文字再度浮起,织成一张杀局。她按了按眉心,指尖触到脖颈处的回头石,微烫。

    3.3%。

    三条裂纹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像活虫。

    门被推开。

    周兴走入。

    他脸颊仍肿,眼角伤口结着黑红血痂,脸色苍白,眼神却沉如枯井。

    “林教官。”

    “明日,二十七人对二十七人,生死战。”林笑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餐饭食。

    周兴眸色一动。

    “咱们的人?”

    “十二老兵,十三死囚新兵,加你与苏遗两名斥候。”

    周兴沉默一瞬。

    “够吗?”

    “不够也得够。”

    林笑笑走回药架,拿起那株老参,按在脖颈侧。回头石骤然发烫,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化作粉末从指缝滑落。

    3.3%。

    纹丝不动。

    她吹去粉末,转眸看向周兴。

    “去睡。明日一早,集合。”

    周兴颔首,转身推门离去。月光从窗缝挤入,落在他背影上,拉得细长。

    ---同一轮月亮,

    洒在秦王府侧殿的琉璃瓦上。

    殿内烛火摇曳,一道娇小身影蜷缩在地,双手攥紧罗裙,肩头不住颤抖。

    大唐公主李丽质跪伏青砖,十四岁的眉眼尚未长开,泪痕爬满脸颊,

    泪珠砸在地面,啪嗒作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世民走入殿中,立在妹妹身前,垂眸俯视。

    “丽质。”

    公主猛地抬头,眼眶红肿,唇瓣咬得发白。

    “皇兄,我不愿嫁给突厥蛮子。”

    李世民蹲下身,与她平视,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极轻,眼神却平静如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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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亲,是为了大唐不打仗。”

    公主一怔。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浸满衣袍。

    “突厥使者名为求亲,实为试探。试探大唐的兵锋,试探大唐的骨气。你嫁,六州割让;你不嫁,他们便有借口发兵。”

    他转回身。

    “丽质,你知道一场仗要死多少人吗?”

    公主唇瓣哆嗦。

    “三万?五万?还是十万?那些死去的人,也有妹妹,也有娘亲,也有未过门的媳妇。”

    公主垂首,泪水再度汹涌。

    “皇兄……我怕……”

    李世民再度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朕知道。所以朕给他们设了个局。”

    公主猛地抬头。

    “明日辰时,临时校场。二十七人对二十七人,生死战。”李世民声线平稳,“朕的玄甲死士,

    对战突厥铁骑。赢了,你便不用嫁。”

    公主怔住。

    “玄甲死士?就是那个女医官的人?”

    李世民点头。

    公主盯着他,声音发颤。

    “皇兄,你信她能赢?”

    李世民起身,走回窗前,望着天边圆月。

    圆月如刀。

    他没有回答。

    ---同一时间,秦王府东厢房。

    烛光下,中年谋士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枚棋子,对着棋盘静思。

    门被推开。

    李世民走入,谋士起身欲跪,被他抬手拦下。

    “坐。”

    谋士落座。李世民在对面坐下,拈起一枚黑子,落于棋盘正中。

    “陛下有心事。”谋士开口。

    “那个局,朕心里没底。”李世民望着棋盘。

    “陛下是说那二十七对二十七的生死战?”

    李世民颔首。

    “玄甲死士,十二老兵,十三死囚新兵。突厥那边,是精挑铁骑。胜算不大。”

    谋士抬眸。

    “陛下设此局,不为胜。”

    李世民落子的手一顿。

    “您是借这场局,拉拢那位女医官。让她的人流血,让她的人死。死得越惨,她越恨长孙无忌。”

    谋士放下棋子。

    “恨到极致,她便会动手。”

    李世民抬眸,眸底微光一闪。

    “你觉得她能赢?”

    谋士略一沉吟。

    “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敢不敢让手下人去死。”

    他顿了顿。

    “她若敢,此人,便能用。”

    李世民沉默,端起案边冷茶,抿了一口。茶水发涩,苦入喉底。

    ---天刚蒙蒙亮,

    回春堂后院训练场已站满人影。

    二十七人,列成三排。

    前排十二老兵,面带刀疤,眼神冷锐如刀,怀抱横刀,站姿笔直,血腥味隔数步可闻。

    后排十三死囚新兵,身着破旧短褐,面色带着牢狱里的菜色,站姿散乱,眼神各怀鬼胎——有恐惧,有茫然,有咬牙硬撑。

    苏遗立在队伍中央,怀抱追魂弩,指节扣在扳机旁。

    周兴站在他身侧,腰间挎刀,肩伤未愈,气息沉稳。

    林笑笑从药库走出。

    青灰色短褐,长发高束,腰间挎着断魂刀,刀柄红布褪成暗赤,两枚铜铃被布条缠死,行步无声。

    她立在二十七人面前,目光一扫。

    建模视界里,二十七人的身体数据飞速刷新:心率、血压、肾上腺素、旧伤位置、肌肉疲劳度。

    十二老兵,心率平稳,血压正常,肾上腺素微升——见过血,杀过人。

    十三新兵,心率狂飙,血压偏高,肾上腺素爆表——恐惧已顶到极致。

    她开口,声线平淡无波。

    “今日,二十七人对二十七人。对手是突厥铁骑,精挑细选。赢,活着回来;输,死在校场。”

    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日天气。

    十三名新兵脸色骤变。

    一名年轻新兵嘴唇哆嗦,双腿发颤。

    林笑笑走到他面前。

    “怕?”

    年轻人望着她,想点头,又不敢。

    林笑笑抬手,按在他肩膀。建模视界里,他心率瞬间破一百四,血压飙至一百八,肾上腺素彻底失控。

    “怕就对了。”林笑笑淡淡开口,“不怕的,都死了。”

    年轻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