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汗小心!”
阿古苏从帐外杀入,长枪如龙,直刺巴尔虎后心。巴尔虎不得不回身格挡,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落无双也冲了进来,长剑连点,逼退几名部落战士,护在阿古金身前:“大汗,请退后。”
阿古金看着眼前混战,看着女儿奋力拼杀,看着大晋使臣竟护在自己身前,心中五味杂陈。
帐外,禁军与大晋护卫已完全压制住部落战士。巴尔虎带来的虽都是精锐,但人数不足五百,又失了先机,渐渐被分割包围。
“王爷!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冲进来,“突围吧!”
巴尔虎双目赤红,知道大势已去。他狂吼一声,刀势暴涨,逼退阿古苏,转身就往外冲。
“拦住他!”阿古苏厉喝。
数十名禁军围上,却被巴尔虎一刀劈开缺口。这右贤王确实勇武,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金帐。
“追!”阿古苏正要带人追击,却被落无双拦住。
“公主,穷寇莫追。”落无双低声道,“当务之急是稳定宫中局面。”
阿古苏咬了咬牙,点头:“传令,关闭宫门,全城搜捕巴尔虎余党!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混乱渐渐平息。
金帐内,尸体横陈,鲜血浸透了地毯。阿古太拄剑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他带来的亲卫死伤大半,剩下的跪地投降。
阿古苏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地:“父汗,儿臣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阿古金看着她,许久,才缓缓道:“你早就知道今夜之事?”
“儿臣只知二哥有异动,暗中布置了人手。”阿古苏抬头,眼神清澈,“至于三哥和巴尔虎……儿臣确实没料到。”
她顿了顿,看向阿古太:“三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古太惨笑一声,扔下长剑:“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苏苏,你赢了。”
阿古金看着这个儿子,眼中满是痛心:“太儿,你……”
“父汗不必多说。”阿古太打断他,踉跄起身,“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宽恕。只求父汗……给儿臣一个痛快。”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阿古金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押下去,与宏儿一同关入地牢。待局势稳定后……再议。”
禁军上前,将阿古太押走。这位三王子自始至终没有反抗,只是临走前,深深看了阿古苏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帐内终于安静下来。
落无双收起长剑,躬身道:“大汗,外臣僭越了。只是听到宫中动静,担心大汗安危,这才带兵入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汗恕罪。”
阿古金看着他,苦笑:“使者说笑了。今夜若非使者相助,漠北怕是要易主了。这份恩情,本汗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使者是如何知道今夜之事的?”
落无双微微一笑:“外臣不知。只是公主殿下傍晚时派人传信,说今夜宫中或有不妥,请外臣做好准备。外臣便集结护卫,在宫外候命。听到杀声,这才入宫。”这些话都是落无双和阿古苏说好的。
阿古金看向女儿:“苏苏,你……”
“父汗。”阿古苏低声道,“儿臣只是觉得,今夜不会太平。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老汗王看着女儿,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这个最小的女儿,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沉稳、果决、思虑周全,远胜她的两个哥哥。
“你先出去整顿局面吧。”阿古金疲惫地摆了摆手,“本汗……想静一静。”
“是。”阿古苏躬身退出。
落无双也行礼告退。
金帐内,只剩下阿古金一人,还有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老汗王缓缓坐下,看着手中紧握的玉玺,又看看帐外渐亮的天色,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咳出了血。
他擦去嘴角血迹,苦笑一声。
这一夜,三个儿子——一个莽撞逼宫,一个勾结江湖,一个引狼入室。而最终稳住局面的,竟是他的女儿。
还有那个大晋使臣……落无双今夜带兵入宫,真的只是为了救驾吗?
阿古金不知道。他只知道,经此一夜,漠北的格局彻底变了。巴尔虎逃了,但西部三大部落必反。暗影楼虽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两个儿子被囚,王庭势力大损……
老汗王闭上眼,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在漠北彻底崩溃之前。
“阿吉,更衣。”
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宦官阿吉,打着颤起身从墙角出来。
“大汗。”
“宣文武百官上朝。”
“是。”阿吉知道今天的朝会不会太安静。
“这漠北的天要变了。”阿古金眼神深邃。他知道接下来的决定将改变漠北,一个从未有过的局面将展开。
今夜塔里木异常诡异,一些达官贵人似乎预感到了不适。
平时上朝的时间,今天去的提前了两个时辰,很多不明缘由的大臣一个个都还懵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一个个交头接耳,站在金帐里面,交流着,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上朝提前了这么久。
而那些似乎知道一些事情的大臣一个个都稳如老狗,一声不吭。
“大汗到。”
正在众人各怀心思时,宦官的尖桑声音在金帐传来。
“参见大汗。”
“都平身吧!”阿古金高坐宝椅。
他的眼神扫过所有人。这才开口道:“本汗知道你们在想,今天怎么朝会提前两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今夜本汗的金帐被袭击了。”
“哗”
朝中一片宣哗。
“大汗,不知是哪个乱臣贼子,竟敢袭击大汗金帐。”
一名大臣上前问道。
“什么人。”阿古金笑的让众人毛骨悚然,从口中吐出三个字,“暗影楼。”
“暗影楼。”这里的大臣基本都听说过,听说是一个遍布灵武大陆所有地方的杀手组织。
前段时间是差点颠覆了大晋王朝。现在可是被大晋王朝彻底通缉。
“大汗,这暗影楼听说是拿钱办事。他们为啥要刺杀大汗您?”
又一名大臣上前问道?
“因为他们的雇主不是别人。正是右贤王巴尔虎。”
阿古金没有说自己两个儿子造反,就算到时候大家知道了。也只是知道,不会明说,现在明说那是家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哗”
又是一阵宣哗,所有人把目光看向稳如老狗,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也看不出表情的左贤王格勒木尔。想从他表情上看出点什么。
一个右贤王造反,你左贤王难道不应该知道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