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木城,韩立的一家私人商铺。
韩立没有参加二王子的造反,所有事情。和他有关,却又和他无关。因为背后操控一切的是他。
“向楼主,今夜的事情你怎么看?”
韩立的气势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孱弱和唯唯诺诺,精明算计的商人。像是一个上位者。
向明月暗影楼三个楼主之一。此刻却是非常恭敬的站在一旁。
他对韩立此人不了解,只知道地位很高,就算他大哥向明天见到都要恭敬。
盟主放话,说韩立的抉择就是代表她的抉择。
对于此人在暗影楼什么身份,向明月很是想知道。
“一切都算到了,只是没算到,落无双和阿古苏会合作。”
向明月谨慎地组织着语言:“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二王子莽撞,三王子虚伪,右贤王贪婪……这些,韩先生早就算到了。只是……”他顿了顿,“没算到落无双和阿古苏会合作得如此紧密,更没算到他们会那么快冲进王宫。”
“落无双。”韩立重复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此人确实是个难得的对手。年轻,却老辣;看似温和,下手却从不留情。”他抬起眼,看向向明月,“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昨夜你们明明有机会,有时间挟持甚至杀了阿古金,为什么没有动手?”
向明月心头一紧。这个问题,他昨夜退走时就在想,此刻被韩立直接问出,更觉压力。
“因为不值得。”向明月如实回答,“杀了阿古金,王庭必乱,但我们也彻底暴露了。暗影楼在漠北的根基尚浅,一旦被认定是弑君的凶手,别说王庭,就是各部落也会群起攻之。”
韩立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叩击着椅背,发出规律的轻响。
“所以你们退了。”他说,“保全实力,等待下一次机会。”
“是。”向明月道,“而且阿古金已经老了。经此一夜,他心力交瘁,撑不了多久。王庭真正的变数,是阿古苏和落无双的合作。他们若真能稳住漠北……”
“他们稳不住。”韩立打断他,语气笃定。
向明月一怔。
韩立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漠北地图前:“巴尔虎不会服,巴特尔在观望,格勒木尔那老狐狸有自己的算盘。阿古苏手里有什么?一个监国公主的空名,一支刚经历内乱的禁军,还有一个……”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大晋的位置,“心怀鬼胎的大晋世子。”
“韩先生认为,落无双并非真心助她?”
“真心?”韩立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国与国之间,何来真心?落无双助阿古苏,是因为她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能稳住漠北,又不至于太强。但若有一天,阿古苏真能统一草原,兵强马壮,你看大晋还会不会坐视?”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跳跃:“落无双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虚弱的漠北。阿古苏要的,是一个强大的、统一的漠北。这两件事,本就有冲突。他们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暂时同路罢了。”
向明月若有所思:“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等。”韩立走回椅中坐下,“让阿古苏和巴尔虎去打,让苍狼部去左右摇摆,让落无双去算计他的。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他看向向明月,“找到落无双的破绽。”
“破绽?”
“人都有破绽。”韩立淡淡道,“落无双再厉害,也不过二十不到。”
向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韩先生的意思是……”
“盯着巴尔虎。”韩立道,“必要时,暗中给他一些‘帮助’。让他撑久一点,让这场仗,打得惨烈一点。王庭流越多血,阿古苏和落无双就会被牵扯的更久,我们暗影楼才有更多的机会寻找那副地图。”
“地图真的在阿古金手中吗?”向明月问道。
“阿古金先祖,当年参与过灭越,暗中收集的资料,都在哪里。”
“可我们找到了地图,没有口诀和玉佩也难找到宝藏。”
向明月有些责任,玉佩是他去找的赵威远,当时赵威远将玉佩押运,他以为赵威远时送给别人,没想到玉佩根本没有送走。
当时赵威远用的就是一个计策。所以前段时间,他去威武镖局寻找玉佩线索。
赵威远却说押送给了凉州某个家族,得到想要的线索,向明月屠了威武镖局一百三十二口。
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这个露网之鱼还去找了落无双。
因为这事,向明天把他臭骂了一顿,说最近办事不行,没一件成功的。
“得到的消息,落无双现在已经拥有宝藏三样的其中两样。而落无双此人想从他口中逼出来不太可能,所以我要和他达成一起,再从中套出线索。”
韩立分析,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以搅乱漠北为由,从中协助我和落无双混在一起。”
“属下明白。”向明月躬身。
“去吧!把事情安排妥当。”韩立下令。
向明月听令的退了出去。
韩立一人站在窗前自语。
“落无双,你的运气确实不错,我费劲心思的想要得到玉佩和口诀,你却不废任何力气就得到了。这次的秘藏地图,希望你还能有如此运气。”
特雷和巴尔虎因为合作,都想选择自己的地盘,事情是一拖再拖,这倒是给落无双和阿古苏一点准备的时间。
漠北局势不明,屯兵再幽州边郡的漠北十万铁骑,被阿古金下令撤退了回来。
漠北一撤军,南蛮十万兵力,也只能撤退。
南蛮只是一直少数的部落蛮族,人口也就十几万,十万兵力已经是他们能派出得所有兵力。
幽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爷。看样子世子成功了。”秦武望着撤退的大军。
斥候传来消息,两路大军确实是撤退了。没有任何逗留。
“是啊!幽州的危机解除了?”落军山望着漠北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忧。
“幽州危机解除。老夫看样子要回京城了。出来几个月,朝中不知怎么样了。”一旁赵无极摸着胡须。
“赵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落军山拱手。
赵无极摆手,“哎,王爷说重了。这些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晋。”
“王爷。世子走之前吩咐,上次王爷偷袭失败,内奸找出来了。”秦武小声说道。
“是谁?”落军山不怒自威。
“郡守,赵勇。”秦武回答。
“证据足够吗?”
“足够。”秦武回答道:“影卫查出。赵郡守被太子收买,许诺他做幽州之主。”
“先留着他,毕竟现在动他陛下哪里不好交代。”落军山没有多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