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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挑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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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燕拭光再次带着庄亦山撬开了苏荷私库的大门。

    旁边的守着的丫鬟正缘出声,被她家少爷一瞪,委委屈屈地垂下了头。

    庄亦山跟在后面,心虚地往后瞄了一眼:“小将军,咱们这样……夫人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生气?”

    燕拭光回头,一脸理所当然:“我娘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我拿自己的东西,她生什么气?”

    庄亦山:……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楚国自南疆一败后,元气大伤,周边国家和部落蠢蠢欲动,雁门边境更是爆发了好几次冲突,但都被燕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挡了下来。

    胡人,赵国,羌族,屡屡进犯楚国的雁门,自以为挑到了软柿子。

    没曾想,每次都被燕重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

    自那以后,燕重的军衔便升得越来越快,如今已是让雁门附近小部落闻风丧胆的镇北大将军。

    再加之苏荷在京中也从不与贵夫人们走动,十分有分寸感。

    龙颜大悦的楚帝便给了不少赏赐。

    燕拭光从前一直瞧不起他老娘这些,总觉得金银珠宝,黄金玉石都太过土气了,哪里比得他的宝贝红缨枪?

    红缨枪多好啊,一杆在手,天下我有,戳谁谁疼,扎谁谁哭。

    金银珠宝能干嘛?又不能打仗,又不能当饭吃,摆在那里还得擦灰,麻烦死了。

    谁知如今再来,燕拭光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直奔私阁二楼而去,楼梯都踩得咚咚响。

    庄亦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跑:“小将军!你慢点儿!楼梯要塌了!”

    “塌不了!我娘的楼梯结实着呢!”

    二楼一上去,燕拭光就两眼放光,开始翻箱倒柜。

    庄亦山也没闲着,眼睛四处乱瞄,忽然,他的目光被西边墙壁上的东西牢牢吸住了。

    “小将军,亦山认为这个不错!”

    二楼西角的墙壁上,挂着两把威风凛凛的鸳鸯双剑。

    剑身以千年寒铁打造,锋利无比,寒芒流转,两把剑加起来足足八十斤,剑柄上还镶嘴巴大张的狮首,狮首的口中含着用血玉雕刻的小灯笼,看起来像是熟透的洛神珠,一看就不是凡品。

    庄亦山眼热不已,手都在抖,恨不得立刻摘下来抱在怀里。

    他已经在脑子里幻想自己腰佩双剑、威风凛凛跟在燕拭光身后,路过的姑娘们纷纷侧目的场景了。

    谁知燕拭光瞥了一眼,就嫌弃地扭过头:“殿下这般金枝玉叶的人儿,这哪里配得上她?”

    庄亦山:???

    “小将军,这剑很配啊!多威风!”

    “威风什么威风?八十斤!”

    燕拭光一脸嫌弃:“你是想让殿下每天背着两把大铁剑出门?你这是送礼还是行刺?”

    庄亦山:……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把双剑挂回去,心里还在滴血。

    多好的剑啊,多配他啊,可惜了。

    “殿~下~这~般~金~枝~玉~叶~的~人~儿~”

    庄亦山又小声地学着燕拭光说话,也不知道谁一开始给人金枝玉叶的人儿绑了塞进马车里,还被挨了一巴掌的。

    那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他站在三丈开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倒好,金枝玉叶了?

    男人的心思,真是比女人的脸变得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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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将军!这个如何?”

    庄亦山眼尖,又发现了好东西。

    他拎起一只琅琊流星锤,锤头有西瓜那么大,上面布满尖刺,寒光闪闪,握在手中威风凛凛,好不霸道!

    他用力挥了两下,呼呼生风,感觉自己这一刻不是庄亦山,而是庄霸王,一锤下去能砸扁十个敌人。

    燕拭光更嫌弃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别总挑你自己喜欢的,你得挑适合殿下的!”

    庄亦山委屈:“这个怎么不适合了?多霸气!”

    “霸气?”

    燕拭光走过来,伸手敲了敲锤头,发出沉闷的响声:“你让殿下每天拎着这个出门?见人就砸?人挡砸人,佛挡砸佛?”

    他顿了顿,补了一刀:“你是想给殿下送礼,还是想给别人送终?”

    庄亦山:……

    他把流星锤默默挂了回去。

    行吧,您有理。

    燕拭光继续弯腰翻找,动作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什么传国玉玺。

    忽然,他的手碰到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一看,里头是满满一盒东海珍珠粉,细腻白皙,香气清雅。

    珍珠粉本就难得,东海珍珠更是珍品,这一盒足足价值万金。

    盒盖一开,淡淡的珠光流转,隐约还能闻到牡丹花的香气。

    燕拭光双眼一亮,立刻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儿,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一番,鼻尖凑上去闻了又闻。

    抹完之后,他还对着旁边铜镜照了照,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皮肤滑了,白了,香了。

    “这个不错!”燕拭光双眼放光,二话不说就把那盒珍珠粉塞进了自己怀里,嘴里嘀咕着:“刚好我的珍珠粉快用完了,这个拿来擦香香正好。”

    庄亦山:……

    说好别挑自己喜欢的呢?

    说好是给殿下挑礼物呢?

    这往自己怀里塞是怎么回事?

    庄亦山张了张嘴,想提醒,但又不知道从何提醒起。

    毕竟他们家小将军的逻辑向来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我看不上但觉得好的也是我的,我觉得不好但别人觉得好的还是我的。

    总之,都是他的。

    算了,习惯了。

    主仆二人在苏荷私库里捣鼓半天,看来看去,一会儿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

    燕拭光翻出一把金丝甲,摸了摸,嫌弃道:“太硬了,殿下穿着不舒服。”

    又翻出一盒香料,闻了闻:“太浓了,殿下不喜欢太香的东西。”

    再翻出一匹云锦,摸了摸:“太滑了,殿下穿这个打架不方便。”

    庄亦山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小将军,你怎么知道殿下不喜欢太香的东西?”

    燕拭光理所当然道:“上次绑她的时候,她身上什么香粉都没擦,只有一点海棠珠,一看就是不爱折腾这些的。”

    又过了一会儿,燕拭光翻出一柄匕首,刚一入手,他的眼睛就亮了。

    匕首鞘身乌黑,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轻轻一拔,一道寒光闪过,锋刃薄如蝉翼,吹毛断发。

    “好刀!”燕拭光忍不住赞了一声。

    他拿起匕首,对着旁边的铁器轻轻一挥,铁器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庄亦山倒吸一口凉气:“好东西!”

    挑了大半个时辰,就在庄亦山都快挑到头秃的时候,燕拭光揣着一怀抱的东西丁零当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