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是给这小子玩傻了,还是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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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曾设想过的展开,让檀樱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略微感到了一丝愧疚,于是关切地询问道:「不至于吧……你都看到了什麽?不是第二层就醒过来吗?」
此话一出,江夏如翻书般变了个脸。
刚才的感逝伤怀瞬间烟消云散,他又恢复到了面如平湖的状态。
「哦,原来如此,第二层。」
直到这时,檀樱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合着刚才那副悲痛欲绝的嘴脸,都是装出来的。
就为了做个复盘吗?
而江夏已经开始了分析:「也就是说,幻境是一个逐层递进式结构,你无法得知或干涉里面发生的具体事件,仅知道对方掉入了第几层,是吗?」
檀樱不置可否,只是一味地怒斥道:「你们玩战术的人,心都脏!」
江夏无视了她的指责,继续说道:「还有,你说我只经历了两层幻境。也就是说,最开始和你的亲密接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檀樱瞬间涨红了脸。
她很想嘴硬否认,但又编不出合理的解释,所以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看着这娇羞的反应,江夏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比起幻象,本人还算有点羞耻之心。
很好,很传统。
「所以你每次发动蝶舞,牺牲都这麽大吗?」
面对这个问题,檀樱急忙解释道:「怎麽可能!我看上去有那麽放荡吗?蝶舞可以根据需求,自由设置起始的……」
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并及时止住了自己的分享欲。
差点又被套路了!
而江夏的攻势还在继续:「明白了,只对我这样?」
这下,檀樱脸上的两团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竟然会被这个男人变着法地戏耍,自己的警惕心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差了?
难道是被那张长得还算好看的脸给蛊惑了吗?
檀樱平复了一下心率,说道:「随你怎麽说。反正你现在无处可逃,这场游戏是我赢了。」
江夏看了看两人铐在一起的手腕。
「你说的没错,我是输了,但你未必能赢。」
「少来!」檀樱不以为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炁轨已经严重过载,暂时无法发动术式,事到如今,你还能有什麽手段?」
江夏坏笑道:「那如果我死了,你今晚不就白忙活了?」
对于檀樱来说,活捉江夏确实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但她也十分确信,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像你这种自负的混蛋,向来是最惜命的,怎麽可能轻生呢?」
「是吗?可被你们抓回去,我不也一样活不了?」
江夏视死如归的眼神不像演的:「还有,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在幻境里已经死过一回了,所以……我不在乎。」
「月阴术式……」
当发现对方在玩真的,檀樱顿时就急了:「你疯了吗!?再发动术式你会炸的!」
她连忙拉起手铐,试图打断江夏的自杀行为。
就在被扯过去的一瞬间,江夏掏出了从秦苒那缴获的手枪,并顺势把檀樱摁倒在地。
檀樱见势不对,刚想反击,冰冷的枪口已然抵住了她的下巴。
此刻,江夏虚扣着板机,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的笑意:「游戏结束。」
短短几分钟就连上了好几当,还当当都不一样,檀樱觉得自己的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了。
但为了维护仅存的那点尊严,她也只能强装镇定:「很会找位置嘛……」
脖颈和下颏交界的凹陷处,是术师身体上少有的丶无法被炁轨保护的要害。
如果被枪抵住了这里,那就基本等同于死亡。
看着江夏游刃有馀的微笑,檀樱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个新兵蛋子,而对方起码是个职业选手。
「过奖了,」江夏瞥了一眼手枪,兴致盎然地对它点评起来,「不过这东西还真好用,只要距离足够近,取人性命易如反掌,即便是我也要小心应对。我可算是知道,为什麽你们能实现人人平等了。」
檀樱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何要对一把热武器发表莫名其妙的感慨。
这玩意又不是什麽新东西。
况且,一般人拿到枪只会觉得兴奋;只有剥削阶级,才会格外在意它众生平等的属性吧?
檀樱盯着江夏,不禁开始一个深刻的思考:我们不是早就消灭剥削阶级了吗?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不许动!」
江夏抬头一看,数十名男女从四周的树林里蹿了出来。
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成了三路人马。
一路控制住了江玥,另一路奔向秦苒,剩馀的大部队则把江夏团团围住。
在发现檀樱被劫持后,这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有的掏出枪来对峙,有的则调动炁轨准备发动术式。
这一切,都被江夏的菱形眼看得一清二楚。
「立即释放人质!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领头的少年端着枪,厉声警告道。
此人身姿挺拔,体型纤瘦,坚毅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苟的气质。
在对方的威胁下,江夏选择把檀樱护至身前。
他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少年,从容地笑道:「不管是开枪,还是使用术式,我都能先你们一步扣下这个板机。该怎麽做,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在看到那双菱形眼之后,少年在震惊之馀,也知道江夏并不是在装腔作势。
而且能劫持一级术师,足以证明其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多人包围丶强攻拿下他很容易,但真要伤到那位檀家大小姐,那事态就要变得复杂了。
权衡完利弊后,少年问道:「你有什麽条件?」
「三个。」江夏似乎早有准备。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把车开过来,带我去魔控部的总部。」
「嗯?」
如此清新脱俗的要求,上来就把少年整不会了。
按照常规流程,不应该是多少现金不连号,一辆加满油的车,以及后退到多少公里外吗?
开口就要去总部,而且还是魔控部的总部。
现在的劫匪都已经这麽嚣张了?
「第二,把我妹妹的手铐打开,别拿对待罪犯的方式对待我们。」
「呃……。」
这下,少年已经完全看不懂江夏的企图了。
即便是上赶子找死,也要注意遗容遗表吗?
这是什麽精神?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第三……」
江夏沉吟片刻,特意措了下辞,以抒发对不肖子孙的强烈不满:「让白家现任家主,跑步过来见我!」
此话一出,少年开始怀疑到底是对面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白家家主,那可是站在当今术师届顶峰的男人,普通人能见上一面就已是莫大的荣幸。
这小子居然倒返天罡,让白家家主来见他?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劫匪了,必须要出重拳。」少年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