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发呆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赶紧进去做菜!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厂里的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今天来我家认门。有啥话,等咱们吃完饭再说!」
王凯安和李建民早就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此刻听到许大茂喊自己,连忙笑着走上前,对着何雨柱客气地打招呼。
「何大厨,你好!早就听说,您的手艺一绝,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王凯安嘴甜,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李建民性子腼腆一些,只是跟着笑了笑,对着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好,你们好!」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捡起地上的铁铲,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对着两个小伙子摆了摆手,「快屋里坐!别客气,菜马上就好,很快就能开饭!」
说完,他像是逃似的,转身钻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杂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
看着何雨柱略显狼狈的背影,许大茂忍不住轻笑一声,转头对着两个徒弟招了招手:「走,咱们进屋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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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进屋坐下,王凯安就忍不住凑近许大茂,压低了声音,满眼都是好奇:「师傅,刚才听您跟这位何大厨说的,这四合院里,是有人在算计你们吧?」
「不是算计我,是算计何雨柱那个憨货。」许大茂摇了摇头,又从兜里摸出烟,给两个徒弟各散了一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这四合院啊,看着热热闹闹,其实里头的门道多着呢,好人没几个,一不小心,就被人算计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惊讶。他们实在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居然藏着这麽多弯弯绕绕。
「师傅,我们今天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档子稀罕事儿。」王凯安吸了一口烟,像是想起了什麽,笑着说道,「我们刚走进来,就有个妇女特别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要帮我们提东西,结果手伸过来,居然想扒拉开我们手里的布袋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可不是嘛!」李建民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哪有这麽热情的邻居?素不相识的,上来就想翻人家的东西,一看就没安好心。」
许大茂听完,顿时了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估摸着啊,那是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他们一家子,都是爱占便宜的性子,看到有人提着东西进院,就想着能不能薅点羊毛,沾点光。」
「原来是这样!」王凯安和李建民恍然大悟,相视一笑,忍不住感慨道,「这爱占便宜的人,到哪儿都有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许大茂的屋子。虽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比起他们想像中,要敞亮得多。
王凯安的目光落在许大茂手里的竹菸嘴上,眼睛一亮,凑到许大茂面前,笑嘻嘻地问道:「师傅,您这竹筒菸嘴做得可真精致,在哪儿找的?能不能也帮我们找两个?我们也想试试。」
「这有啥难的?」许大茂大手一挥,笑得爽快,「回头我再给你们做几个,这玩意儿不值钱,就是费点功夫打磨。」
王凯安和李建民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就在几人闲聊得起劲的时候,厨房传来何雨柱扯着嗓子的大喊:「许大茂!别唠了!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来了来了!」许大茂应了一声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对着厨房喊了一句:「对了,我去中院看看雨水回来没有,喊她一起过来吃饭!」
厨房里的何雨柱,正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肉片,听到许大茂的话,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羞愧的神色。
他这才发现,自己很多时候,都忽略了妹妹。
许大茂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许大茂可没心思琢磨何雨柱的心思,他跟两个徒弟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坐着,自己则抬脚朝着中院走去。
此时,日头已经渐渐西斜,金色的馀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随着下班放学的时间到了,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最先回家的,是放学的孩子们。院里的几个半大小子,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院子里追着跑着,嬉笑声此起彼伏。不过像刘家的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却是惯常的在外面玩,往往是最后一个回家的,每次都要被刘海中拎着耳朵骂一顿。
许大茂走到中院何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水。
小姑娘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夕阳的馀晖落在她的发顶,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让她那张略显瘦弱的小脸,多了几分恬静。
听到脚步声靠近,何雨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进了两颗星星,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欢喜:「大茂哥!」
「写完作业了吗?」许大茂笑着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走,跟我去吃饭!你哥在我那边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好嘞!」何雨水兴奋地应了一声,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猛地从马扎上蹦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把作业本和铅笔塞进书包,随手丢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半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的头发上,小姑娘的头发梳得有些歪歪扭扭,橡皮筋也松松垮垮地挂在发梢,显然是自己胡乱扎的,而且皮筋是断裂接上的。
「这头发,是自己梳的?」许大茂指了指她的头顶,笑着问道。
何雨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地「嗯」了一声。
以前,都是父亲何大清给她梳头发,辫子梳得又整齐又好看。后来父亲走了,哥哥何雨柱粗手粗脚的,根本不会梳辫子,她只能自己学着打理,梳得自然算不上好看,有时候还会被学校的小丫头笑话。
看着小姑娘那副窘迫的样子,许大茂心里微微一动,他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格外温和:「走,大茂哥带你去供销社,买两根新头绳,再给你挑两个发夹!」
供销社离四合院不远,就在胡同口外的正街上,出了胡同口,往前走两百米就到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虽说比不上后世的超市那般琳琅满目,但货架上的货物也算得上齐全。布匹丶搪瓷缸丶暖水瓶丶针头线脑,样样都有,只是吃的东西相对少一些,大多需要凭票购买。
头绳和发夹倒是不用票。许大茂挑了两根红艳艳的红头绳,又买了十根结实耐用的黑皮筋,还有两个黑色小发夹,一并递给何雨水。
小姑娘捧着手里的头绳和发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紧紧撰着,嘴角弯成了一个甜甜的弧度,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茂哥!」
「跟我客气啥!」许大茂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玻璃瓶装汽水,心里一动,又买了五瓶橘子味的北冰洋。
这年月,汽水可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喝得上,一瓶就要一毛五分钱,不算便宜,不过瓶子可以退五分钱,算起来是一毛钱一瓶。
许大茂付了钱,与何雨水拎着五瓶汽水往回走。
夕阳下,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青石板路上,小姑娘一手提着一瓶北冰洋,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几个放学的小屁孩刚好经过,看到何雨水手里的汽水,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
何雨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小的骄傲,遇到人多的地方,赶紧把汽水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奶奶!奶奶!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
传来一个小孩撒泼打滚的哭闹声,那声音又尖又细。
许大茂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贾家的棒梗,看到他们手里的汽水,又开始撒泼耍赖了。
「乖!我们不喝,那里面有耗子药!」贾张氏宠溺的声音在西厢房响起。
贾家的房子并不小,占据整个西厢房,一样可以隔出三间房子,只不过老虔婆贪婪成性,有便宜就想占。
「不嘛!不嘛!我就要喝!我就要喝!」
听到这个声音,许大茂就能想像到,某个熊孩子,而且是一看就想扇两耳光那种。
进了后院,中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一股香味已经从屋里传到了院子里。
两人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见到屋里有两个陌生人看着自己,何雨水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随后向许大茂身边一靠。
胆小犹如鹌鹑一般,应该没少被吓,看得许大茂摇头,也难怪影视中何雨水毕业之后,就极少回四合院,估摸着是对这个伤心地极度的排斥吧。
「这是大茂哥的朋友,你叫王哥和李哥!」揉揉何雨水的脑袋,许大茂温和的介绍。
「王哥,李哥!」何雨水轻声喊了一下。
「这是何大厨的亲妹妹!你们喊雨水就行了。」
「小雨水,你好啊!」
「你们回来了,。许大茂快来端菜!」何雨柱破锣声音在厨房响起,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经常在吵闹的环境上班,不知不觉就会养成大声说话的习惯,吼习惯了,声带就会受损,变得有些难听。
何雨柱就是这种情况,他没有成年,就在酒楼后厨,后来又在轧钢厂后厨,所以弄成破锣嗓。
王凯安和李建民急忙起身,去厨房端菜。
一份回锅肉,一份土豆丝,还有卤肉,骨头汤,主食是饼子。
「哟!居然是汾酒,今儿个来着了!」见到许大茂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酒瓶,何雨柱就惊喜不已。
「师傅我来倒酒!」李建民急忙拿过酒瓶。
没有用搪瓷缸子喝酒,许大茂给一人摆了一个碗。
「感谢何大厨!来我们先碰一个!」许大茂端起碗,笑着说。
四人端起碗碰了一下,随后喝了一口。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挑,这酒真不错,酒味清香,入口纯和,比后世喝的那些名酒,口感还要好一些。
想想也是,这年月可没有添加剂,那真是纯粮酒,加上精良的工艺,有好的口感,也就不意外了。
「我不喜欢劝酒,大家量力而行!到我这里,就当自家一样,不要客气。」许大茂笑着说道。
「师傅,我们不会客气!」王凯安笑嘻嘻的说。
「不客气就对了!」
「你居然收徒弟了!你爹知不知道?」何雨柱惊讶的询问。
「我怎麽就不能收徒弟?」许大茂笑着反问,他明白何雨柱的意思,想了一下说:「你是担心,我爹知道不同意吧?其实你想多了!」
吃了一口卤肉,他继续说:「很多人都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其实这种观念已经成了过去,我们是厂里的工人,只要不犯错,工厂是不会开除我们的,所以不存在饿死师傅这种事情。」
何雨柱不屑的瘪瘪嘴,显然不赞同许大茂的话。
「嘿!你还不相信,要不是放映员比较特殊,我恨不得收百十个徒弟,这样就不用辛苦了,就教教徒弟。
柱子,要我是你的话,一定用心多教一些徒弟,你想想看,如果后厨,甚至轧钢厂几个食堂的厨子,都是你的徒弟,你的话是不是比食堂主任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