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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爆发与治疗

    一道身影从窗外冲了进来,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他落地,转身,抬手,一掌拍出!

    排云掌·云海波涛!

    狂暴的掌风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房间!三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掌风击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噗!」「噗!」「噗!」

    三口鲜血同时喷出。三人从墙上滑落,瘫倒在地,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聂凌风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陈朵,面向那三个倒地的男人。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

    「没事吧?」

    陈朵靠在墙上,喘着气,嘴角还挂着黑血。她看着聂凌风的背影——那个并不宽阔,但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安心,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没……没事。」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聂凌风这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你们,」他看向那三个倒地的男人,声音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不住的杀意,「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又摔了回去。他咳嗽着,血沫从口罩边缘渗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聂……聂凌风……」他嘶声道,「你……你怎麽可能这麽快……」

    他明明安排了人在巷口放风,一旦聂凌风回来就立刻通知。从巷口到旅馆,至少要三分钟,足够他们制服陈朵并撤离。但聂凌风从破窗而入到现在,总共不到三十秒!

    他怎麽会这麽快?!

    「回答我的问题。」聂凌风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咬紧牙关,不说话了。他知道,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但说出来,会死得更惨——王霭对待叛徒的手段,比死可怕一万倍。

    「不说?」聂凌风挑眉,右手抬起,掌心向上,「那好,我换个问法。」

    「噗。」

    赤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燃起。

    不大,但颜色诡异,温度恐怖。火苗出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飙升了十几度,墙上的油漆开始卷曲丶焦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三个男人的眼睛同时瞪大,瞳孔里倒映着那缕跳动的火苗,充满了恐惧。

    「这……这是……」

    「麒麟火。」聂凌风替他们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是在介绍一道菜名,「温度大概在三千度左右,能瞬间汽化钢铁。我想知道,如果用它来烧人,会是什麽效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会控制好温度,不会一下子烧死你们。我会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烧,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失。」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三个男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那是真正的丶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我说!」最年轻的那个男人崩溃了,尖叫起来,「是王家!是王霭派我们来的!他说……说抓到陈朵,带回去,重重有赏!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饶命!饶命啊!」

    聂凌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为首的男人:「他说的,是真的?」

    为首的男人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很好。」聂凌风手一翻,火苗熄灭。他走到三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睛,「回去告诉王霭。」

    「第一,陈朵我保定了。再敢动她,我不介意去王家,亲自找他『谈谈』。」

    「第二,昨晚那五个人,还有你们三个,只是利息。王并的命,我迟早会去取。」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如果王家再派人来,我不会再留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听明白了吗?」

    三人拼命点头。

    「滚。」

    一个字,像赦令。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远去。

    聂凌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们逃出巷子,消失在夜色中。然后,他才转身,走到陈朵面前。

    「伤得重吗?」他问,声音柔和了很多。

    陈朵摇摇头,想说话,但又是一口黑血涌上来。她捂住嘴,血从指缝渗出,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聂凌风皱眉,握住她的手腕,内力渡入。一探之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蛊毒反噬,比想像中更严重。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那些黑色的丶狂暴的蛊毒正在疯狂冲击,想要彻底冲破束缚。陈朵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侵蚀。

    「坐下。」他扶着陈朵坐到床上,自己盘腿坐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背上,「集中精神,跟着我的内力走。我帮你,把封印加固。」

    陈朵点点头,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醇厚的内力从背后涌入,像一股清泉注入乾涸的河床,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蛊毒被暂时压制,封印的裂痕被一点点修复。

    但这一次,修复的速度很慢。

    聂凌风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消耗得很快。不是陈朵的蛊毒太强,而是……有一种外来的丶阴冷的丶充满恶意的「炁」,正在干扰他的治疗。

    那种「炁」很隐蔽,像毒蛇的毒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陈朵的经脉,腐蚀着封印,激发着蛊毒。

    是刚才那三个人留下的?

    不,不对。这种「炁」的质感,更古老,更阴毒,更像是……某种诅咒,或者禁术的残留。

    聂凌风心一沉。他加大内力的输送,同时调动麒麟血的力量——橙红色的丶泛着金光的血液在体内奔涌,带来灼热的生命力和强大的净化之力。

    两股力量合流,像烈火遇到寒冰,瞬间将那阴冷的「炁」逼退丶净化丶驱散。

    陈朵的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封印,暂时稳住了。

    聂凌风收回手,长出一口气。他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脸色有些发白。连续两次高强度治疗,加上刚才的爆发,他的消耗也不小。

    「暂时没事了。」他说,声音有点虚,「但封印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蛊毒突然活跃的原因,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陈朵明白。

    否则,封印破碎,蛊毒全面爆发,她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化作一滩黑水,连灵魂都会被腐蚀殆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的黑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边缘还多了一些细小的丶像蛛网一样的分支,正在向手腕蔓延。

    「是因为……他们吗?」她轻声问。

    「不全是。」聂凌风摇头,眉头紧锁,「他们只是诱因。真正的原因,是你体内的蛊毒……正在『进化』。」

    「进化?」

    「嗯。」聂凌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原始蛊毒,是活的。它会根据宿主的情绪丶环境丶遭遇,不断调整丶适应丶进化。你这三个月情绪波动剧烈,经历了追杀丶战斗丶恐惧丶愤怒……这些负面情绪,都是蛊毒最好的养料。」

    他转过身,看着陈朵:「它在成长,在变强,在试图……彻底控制你。」

    陈朵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道越来越深的黑色纹路,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

    逃不掉吗?

    无论怎麽逃,无论逃到哪里,这身毒,这个诅咒,都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直到把她彻底吞噬。

    「有办法吗?」她问,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聂凌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有。」他说,声音很坚定,「但很难,很危险,而且……需要你自己来。」

    陈朵抬起头,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我自己来?」

    「对。」聂凌风点头,「蛊毒在你体内,封印只能暂时压制,治疗只能缓解症状。要真正解决它,必须从根源入手——你要学会控制它,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而不是被它控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个过程,很痛苦,很漫长,而且随时可能失败。一旦失败,你会死,死得很惨。」

    陈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问:

    「如果我不试,会怎麽样?」

    「蛊毒会继续成长,继续进化,直到彻底失控。」聂凌风没有隐瞒,「到时候,你会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怪物,没有理智,没有感情,没有自我。而我……可能不得不杀了你。」

    陈朵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车辆的轰鸣。

    很久,很久。

    久到聂凌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陈朵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碧绿的宝石,清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试。」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不想变成怪物,也不想……让你杀我。」

    聂凌风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决绝的勇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有敬佩,还有一丝……心疼。

    这个女孩,经历了那麽多苦难,失去了那麽多东西,却依然没有放弃。她还在挣扎,还在反抗,还在试图抓住那一丝微弱的丶名为「希望」的光。

    「好。」聂凌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我帮你。我们一起。」

    陈朵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淡丶但很真实的笑容。

    「嗯。」

    窗外,夜色深沉。

    房间里,两人相视而笑。

    前路艰难,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