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现在好很多。”
沈平松说,“挺好的。”
我放空大脑,再次畅想未来,“娶个媳妇,再生两个小娃娃,等有钱了,我也买个电三轮,天天带我媳妇上县。住县里也行,买个小房子,干干净净的,多好啊。”
沈平松依旧,“嗯。”
我问他,“你呢,你到时候也要结婚了,你想娶啥样的媳妇?”
炒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想想啊…这有啥不知道的。”
沈平松很敷衍地想了一下,又很敷衍地说,“长头发,个子高点。”
“没啦?”
“……眼睛再大点。”
我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吃过饭,沈平松拿书回家,我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继续幻想。
到时候把租出去的地收回来,再买两亩,我每天出去干活,媳妇就在家吹风扇看书。要娶个有气质的媳妇,叫她每晚给我念书听。
孩子的话,也不用要太早,毕竟不好带,连沈平松一个大小伙子都被娃娃折磨成如此,得让我媳妇过了二十五再说……
美好的家庭被我脑子里的雾遮得朦朦胧胧,心里似乎有了打算,但始终没有浮现,眼睛闭上,我在自己钩织的未来中睡去。
扛在肩膀上的锄头沉甸甸的。我搭着汗巾回家,撩开帘子进门,就见沈平松坐在窗边看书。
身体慢慢靠近,手碰在了沈平松的肩膀上。长长的,白白的手回拉住我,沈平松抬起头,倦倦道,“我给你做了饭,要现在吃吗?”
好奇怪…为什么会是沈平松……这样的接触好奇怪,“在家无聊吗?”
沈平松起身,用我脖子上的汗巾给我擦汗,细声细气道,“你回来,就不无聊了。”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就连目光,行径都被死死压制住…我洗过澡,吹过风,穿着背心坐在院子里吃西瓜,沈平松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我凑过去亲他,沈平松睁开眼,也亲了亲我……天呐,男人怎么会亲嘴…
他抱住我,我也回抱他,接着,他在我耳边说,“陈安,要不要小孩?”
……天呐,两个男人也能要小孩!
我扣住沈平松的身体,将他压下去,下一秒,浑身一弹,我猛地惊醒!只见枕头被我圈抱在怀中,形态扭曲地缩成一团…再看下面…粘嗒嗒的。我因为沈平松,第一次梦遗了。
第6章
之后几天,我一直躲着沈平松。
不知道怎么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结合那晚的梦,我每看见他,就觉得浑身发烫,耳根着火,哪哪都别扭!
如此半月,我和沈平松成了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陌生邻居。
我依旧给他送蛋,但是,是让牛二狗上学的时候偷偷放他书包里的。我不再故意偶遇他,不再主动上门和他说晚安,更是在他过来给我读书的时候紧闭大门,心虚地搪塞他,“我过两天听。”
就这样,秋天过去,冬天迎来,在立冬当日,有人赶在清早推开我家大门,我睡眼惺忪地来到院里,一抬头,就见沈平松端着一盘包好的饺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额……”我有些尴尬,下意识摸鼻子,“立冬快乐。这么早来啊。”
盖帘被托举在面前,一个接一个皮薄馅大的饺子整齐地排列其上。我不敢看沈平松的脸,只能低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这是……额,饺子对吧。”
“大姐给你的。”沈平松语气不算和善,他将盖帘递给我,我双手捧住,无意间和沈平松对了下视,又立即避开,“谢谢啊…给你大姐带两个鸡蛋回去吧,我这几天没吃。还有的。”
“你留着吧。”沈平松说,“以后也不用再给我鸡蛋了,我没什么东西可给你的。”
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以前不是吃得好好的。”
我终于在不解中望向他,也得以窥见他眼底的讥讽,“你既然不想看见我,就没必要继续给我东西…我不需要你的责任心。”
“欸,我没有,不想看到你。”想起前半个月前罪过的行为,我叹了口气,心里没底,说话也弱弱的,“我就是。”
熟悉的热意涌上脑袋,我认命地低下头,“我做了对你不好的梦…我没脸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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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松追根究底,“什么梦。”
我又把头埋了埋,只觉得脸热得要熟了一样。在持久又尴尬的沉默中,我声若蚊蝇道,“就是…那个。”
沈平松安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我还想和他解释什么,他却突然说,“饺子记得冷冻。”
说完,我只觉得一阵小风扑来,等再看过去的时候,沈平松已经以逃的速度离开了我家。
也不知道他理解了没有…最好不要理解,他要是把我当成变态,我还怎么和他相处啊。
好在,第二天我试着和沈平松沟通时,他仍和往常一样,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倒是给鸡蛋的时候他收得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不是很喜欢吃鸡蛋。”
话虽如此,好歹是收了。沈平松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我的感情,不仅拿了我的东西,还在当晚给我念书听。他八成还把我当朋友。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这样的梦是脏了沈平松的。然而还不等我调整好状态和沈平松重新相处,冬天放假,沈秀梅一家坐车上县里过年了。
开春,我要种地了,变得很忙,没时间再和沈平松多说话。
鸡蛋依旧给着,书也在断断续续听着,等夏天到来时,只会给我念书的沈平松在某晚突然对我说,“再过两个月,我要去县里读书了。”
我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嗯?”
翻书的声音落在头顶,沈平松继续说,“这本书快结尾了,我这两天给你念完吧。”
沈平松去县里读高中,那应该是好的,毕竟他这么喜欢读书,县里的学校肯定有更多书供给他。
他走远了,是高兴事,可在意识清醒后,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去县里上学,很好啊。”
“那鸡蛋我给你攒着,周六天回来吃。”
沈平松摇摇头,“住宿,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不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夏末,我带沈平松上小溪边捉鱼,晚上,我们光脚走在土泥地上,一路无言。
他跟我回家,我给他煮了个鸡蛋吃。饭后,我躺在草席上发呆,沈平松一如既往拿起书,开始给我念最后的结局。
其实那天他念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无端地愣神,看着自己短短的指甲一点点把身下的垫子抠出个洞来。
书念完了,应该是个好结局,但我却很伤心。同样寡言的沈平松拿走了他的工费,临走前,对我说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