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他抬眼看了眼宋霖，企图快速消化这件难以消化的事：“不走。”
“那还打游戏吗？”
“打。”
这下连宋霖都不得不佩服了。他抓起桌上的手柄朝苏韵茗扔去：“你心态很好。”
苏韵茗：“我哥不是同性恋。”
宋霖反问：“那又怎么样？”
苏韵茗愣住了。是啊，那又怎么样呢？宋霖压根没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苏韵深。
他抓了抓沙发，难得产生了一丝荒诞感，这个世界像是在跟他开玩笑，甚至不敢去听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声音。
苏韵深不是，但他是。
宋霖坐回他旁边，按下了界面，两个人准备继续完成这个需要默契的双人游戏。
只要人心不在焉，就算是再厉害的技术也无法阻止失败的结局。苏韵茗手里控制的小人一次次落在不该落的地点，被电锯撕烂粉碎，或是被太空怪物吞噬。
最后听见宋霖轻轻说了句：“累就不要勉强。”
宋霖的游戏品德高超，在一个地方失败多回，他都没有对同伴表露过不耐。但这不是什么温柔带来的暖心时刻，纯粹因为宋霖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不会花任何情绪在上面。
像酒店门口的微笑迎宾机器人。
苏韵茗把手柄一扔，像是撒气，怒道：“宋霖，你是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他的心已经一团乱了！
宋霖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也没有理会他的坏脾气。屏幕很大，他手上摆弄着手柄，翻了半天界面，终于找到了存档点。
如果时间节点也能存档就好了。
正值最热的天气，空调风运作了半日，外头日光才有了要暗下去的迹象。傍晚时分，如果有人愿意往窗外望一眼，就会发现云间织出了漂亮的霞。
可惜没人愿意。
宋霖：“我应该察觉到什么？”
抓着沙发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苏韵茗泄气了：“我和你才是同类。”
“还是说。”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还是说……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提前察觉到了他的心意，才拐弯抹角，变相劝他放弃。
宋霖听闻眉头紧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也是，只要你想，你有一万种办法让我放弃。”苏韵茗脑子又乱了起来，他已经分不清此刻是爱欲，还是胜负欲在作祟。
和宋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礼堂的后台。作为少有的、出色的艺术生，苏韵茗被校方邀请上台做一次演出。
他前几天收到消息时，正在给琴弓上松香，问他哥：“哥，巴赫怎么样？”
苏韵深给了中肯的建议：“还是流行吧，大家听经典会想睡觉的。”
最后选了一首爱情电影里的插曲。
音乐人闲着没事就会在脑内过谱子。苏韵茗此刻站在后台的一角，一边哼哼曲，一边旁观忙碌的学长学姐，像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不少人过来跟他搭讪。苏韵茗长得好看，又会以笑脸迎人，对这种人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苏韵茗自己也知道。
正因如此，宋霖眼里的那抹惊愕如钉子一般，狠狠扎进了他无法言说的神经里，引发了一场名为“不甘心”的海啸。
他知道，宋霖是认错人了。
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负责节目的学姐就将他喊过去彩排。他跟在人身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学姐，那个同学也是高一的吗？”
“宋霖啊，对，一班的。”她说完还神秘地笑了笑：“你们的年级第一，特牛掰那种。”
喔，那认识他哥也很正常。
只是他好像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目光。
期待落空的目光。
没关系。他想，大家一个年级的，总有机会解释清楚。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好，宋霖自那次后台之后，再也没有跟他有过接触。明明在同一层楼，得天独厚的条件，宋霖却一直把他当空气，仿佛所有的热情都随着他的身份消失了。
苏韵茗有天实在没忍住，问他哥：“哥，你认识宋霖吗？”
他也没见到宋霖跟他哥有交集啊？
他哥咬下一口小面包，在脑内搜寻了一下，说：“我认识，他是年级第一。”
苏韵茗：“不是这种认识啦……我是说聊天？加微信？”
苏韵深不解：“他是一班的啊。我在二班。”
那就是没有。好奇怪。
宋霖这个人好奇怪。
越是反常就让他越是在意，犹如和谐的谱面掉落了一个音符。他想知道真相，又在对方略显冷淡的情绪之下犹豫不前。
宋霖打断了他的冥想，说：“不管你想让我察觉什么，但是苏韵茗，我不在乎你的想法。”他关掉了游戏屏，把两个手柄放回了收纳盒，很明显地下逐客令：“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苏韵茗小声地问：“那你在乎我哥的想法吗？”
宋霖安静了一下，说：“不在乎。”
他突然笑了下，拆穿道：“不是你不在乎，是你发现我哥不在乎吧。”
空气凝滞，这样的话题并不愉悦，宋霖压着情绪不发作，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无数次，宋霖可以与苏韵深无数次擦肩而过，却不会惊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太懂他哥了，宋霖再怎么努力往前走，在苏韵深眼里，最多只是认识的某某。
而他完全可以抛下这一切离开，高自尊的人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黯淡的那颗星。
如果……
他能感受到宋霖的目光，对方站起身，直直望向沙发里坐姿端正的他。
如果，他能给出一条可行的道路呢？
这太荒谬了。
他鼓起勇气，直视那双没有笑意便尽显锐利的双目，一字一句咬得清晰：“我哥做不到，但我可以做到。”
就这样看着宋霖一步步走向他，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想象中的辱骂或者愤怒并没有出现，宋霖略微弯下了腰，指尖轻易捻住了他的下巴。
他说：“我是很闲吗？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
苏韵茗抓住了他的手掌，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轻声说：“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宋霖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我就当没听到，你现在滚。”
可他却像着了心魔一样，从沙发上站起身去追对方的背影。不可以这么做！他心里叫嚣着，手却诚实地从背后抱住了宋霖，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真是疯子。宋霖想去掰他的手，还没使劲就发现那只手颤抖得厉害。他没辙了：“苏韵茗，你究竟有几分喜欢我，又有几分别的心思掺杂在内，你自己心里清楚。”
麻烦精，把征服欲当成爱情的麻烦精。
宋霖不是迟钝的人。苏韵茗望着他的目光永远那样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