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菜上桌后，他才发现宋乔夏的中指上戴了枚戒指。他摘下围裙，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宋乔夏发现了，很大方地竖起中指：“怎么样？”
宋霖忽视她不礼貌的行为，说：“至少三克拉的粉钻，谁送的？”
宋乔夏收回手：“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你又不喜欢彩宝。”宋霖将盛好了饭的碗递过去，宋乔夏接过，才说：“有人跟我求婚了。”
“爸妈不知道？”
“知道。”宋乔夏无所谓地说：“滑雪俱乐部的成员，乔董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求婚很突然，我也没想好，反正先答应了，不行再说吧。”
桌上还有两瓶度数不高的果酒，是宋霖逛超市时随手拿的。宋乔夏业余爱好不多，跑车算一个，还剩一个就是喝酒。
当然平日里她瞧不上这些果酒，也就在这儿解解瘾。她边啃着排骨边说：“手艺又进步了，不错啊。”
宋霖一向话少，毕竟宋乔夏大他十一岁，平日里两个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也可能是真的关心，他沉默了好一会，终于问出口：“那你喜欢他吗？”
宋乔夏一条腿支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脸上笑容带着讽意。任谁来瞧都想不到，平日里冷艳理性的宋大律师，还有这么肆意的面目。
她说：“喜欢啊，黎家大少爷，当然喜欢。”
“openmarriage，开放式婚姻，你懂吗？”宋乔夏一口干了，把易拉罐扔桌上，说：“乔董最喜欢，毕竟两家上同一条船后，本来拿不到的东西，现在随便能拿到了。”
宋霖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屋内灯光亮，他眼色沉，一下子就被对面发现了。宋乔夏也不生气，语调缓缓：“用不着可怜我，因为你也是一样的。”
宋霖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看他被蒙在鼓里的可怜样，宋乔夏哧哧地笑：“优秀能干且没有自己梦想的完美接班人，治治你的同性恋吧。”
“你调查我。”他声音陡然一冷。
“不是啊。”宋乔夏语气依旧轻慢，阐述着事实：“你以为算好工人时间拆了门口监控就完事了？得了吧，只有乔董不想查的，没有她查不到的，你不知道你妈什么德性？更何况你有藏过吗？没有吧。”
“这房子过户给我之前，可是乔董的资产。”她把答案告诉了宋霖。
他确实没想藏，平日里也有别的同学来他这儿，多此一举反而欲盖弥彰；在外，他跟苏韵茗的相处，一向是同学之间的正常距离。至于家里，他早就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任何监控与录音设备，钟点工上门的时间他也算好了，苏韵茗没有跟任何谁碰过面。
宋霖难得有败下阵来的无力感：“那她可真能忍。”
“年纪轻轻就拿了不少大奖，未来的小提琴首席，名声很不错吧。”宋乔夏不避讳地提起，好整以暇地观察他反应：“他爸的公司最近在准备上市，也算不错的家庭，可惜呢，宋董肯定瞧不上。”
“用不着他瞧上。”宋霖无所谓地说：“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openrelationship，炮友，你懂吗？”
他姐被他呛得一乐：“真的假的，你们都超前到这种地步了？”
宋霖没再听他姐胡说八道，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到厨房里，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进行收尾工作。
宋乔夏不会站在他爸妈那边，但也绝不会跟他同一条战线，所以没必要透露太多。
他姐没理会他扫兴，自个儿拿着瓶新开的酒，在他屋子里逛了起来。这次来也没什么变化，该有的还是那些物件，她绕过沙发，发现墙角多了个立起来的白琉璃花瓶，里头还插着几支假梅，有情调但不多。
“这也不像你会摆的东西，该不会是你炮友送的吧？”宋乔夏拨了拨瓶中的枝条，蹲下身，仔细地调整了一下方位。折腾了好一会，终于以自己的审美将花摆放好了。
“今年年初送过来的。”
这花瓶是今年春节时，苏韵茗在外面逛街时看上的。他买完之后不往自己家运，反而直接叫人抬了过来，美其名曰惊喜。
顺带一提，里面那几支假梅花是喻筝给他插上去的。
宋霖对装点自己的家没有兴趣，这儿对他来说只是个学习运动睡觉的地方，除了健身室里的几样健身器材，他就没往家里添过东西。
他还在厨房弄着洗碗机，门铃突然响了。姐弟面面相觑，互相都以为是对方的什么人找上门来了。可小区本身隐私性极好，他姐刚回国不应该有人知道她在竹玉，剩下的就是……
宋霖心想不好，但还没等他迈出两步，宋乔夏已经打开了大门。
苏韵茗背着双手乖乖地站在门外，见到开门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女人，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半晌，他理智回笼，反应极快：“姐姐好，我是宋霖的同学，过来找他玩儿……”
宋乔夏见过苏韵茗的照片，自然知道这是谁，但她着实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连她身份都迅速推了出来。她稍稍让开了身位，故意拉高了音量，喊道：“弟，你同学找你呢。”
宋霖就在几步外，自然把对话听了进去。他没吭声，等人进门了才问：“过来做什么？”
苏韵茗最不缺的就是脸皮，他看宋乔夏走远了，便凑到宋霖眼前，用气音说着：“我来哄我宝宝。”
宋乔夏去而复返，拎上了手提包和车钥匙，一点也没有要逗留的意思：“我回主宅了，你们慢慢玩。”
他说：“记得找代驾。”
宋乔夏笑骂：“臭小子，我遵纪守法好公民，用得着你提醒？”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苏韵茗便迫不及待地说：“天啊，你们长得好像！你姐好漂亮。”
宋霖没理会他的谄媚，掉头就走，惹得苏韵茗不满，又耍赖：“我给你发消息你不理我，我就怕你出什么事了，我担心你嘛……我刚刚是不是很机灵，你姐肯定看不出什么的，放心吧！”
不忍心告诉他事实真相，宋霖转移话题：“你哥哄好了？”
刚开心了不到半分钟的脸又耷拉了下去，苏韵茗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看起来是好了，但我知道没有。”
宋霖骂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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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我不懂我的心
苏韵深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自知有些过分，但话到嘴边总咽回去，留苏韵茗一个人受煎熬。有很多想说的，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
路途过半，沉默塞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