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又仔细将忌口都讲述一遍,确保能入乔董的眼。
虽然没菜单,但乔于蕙已经发现,菜品根据自己的饮食习惯调整过了。
这并未换取她半分心软。
宋霖切开自己的牛扒,与对面血水直流的盘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乔于蕙不紧不慢,动作优雅,细嚼慢咽,看起来很是满意:“熟度正好。”
“妈喜欢就好。”
乔于蕙放下刀叉,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又说:“如果是你姐酒柜里的收藏,应该会更好。”
宋霖没忍住笑了笑:“你也知道我不爱回主宅。”
“也是,那种地方没人爱回去。”乔于蕙端起手,抚过自己耳边,将几根不安分偷溜出来的发丝又绾了回去。即使已经五十多岁,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美丽迷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长期沉淀的优雅从容。
她没有染黑发的习惯,让时间轻松留下痕迹,却没有为此有过半分不安。
真正的美人,能直面岁月无情。
又说:“也不会妨碍你跟你的小男友如胶似漆。”
宋霖装傻:“在说什么啊?乔董。”
乔于蕙扫了他一眼,嗤笑:“在我这你还算好过关,可你爸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宋霖还是悬起了心。他决定保持懵懂的模样到底:“普通同学,这能怎么想。妈,你可别造谣一个一心一意将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好孩子。”
却不料正中乔于蕙下怀:“你跟肖十九在做什么勾当。”
宋霖不慌不乱:“他挺有能力的,我看上了,投资而已,你就当我不懂事玩票呗。再说了,有肖爷爷在,出不了乱子。”
“你要折腾这些,为什么不跟你姐一样在外面学习,比起国内课时更少,不是吗?”
在说话间,服务员上了一道甜品。宋霖望了眼,久久没有拿起勺子。
他说:“我可以管理好自己的事情,您一直看在眼里的。”
乔于蕙没回话,吃甜品的她看起来放松了不少,慢慢品尝着招牌菜。这提拉米苏做得太正,她撑着脸,自己转移了话题:“甜了。”
尽管这样说,可还是吃了个干净。
她没想兴师问罪,宋霖用的都是宋老爷子放在信托里的钱,实在轮不到他们做父母的过问干涉。
可这毕竟是她儿子。
商场上的女强人,对许多事情都有强烈的掌控欲望。这个家庭缺失了“父亲”与“母亲”,却没有缺少来自父母的,对私人空间的侵犯。乔于蕙承认,自己做得比宋砺狠多了,毕竟她安置了随时会跟她报告近况的生活助理,以确保她不会离两个孩子太远。
宋霖站在她身边,陪着她等司机将车开到酒店门口来。即使穿了高跟鞋,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俯视的视角了。乔于蕙侧过身,凝望了宋霖几眼,看着那越来越深邃的眉骨,不禁在心里惋惜。
跟宋砺越来越像了。
车来了,宋霖抢了门童的工作,给她拉开了车门,没说话,摆了摆手。
乔于蕙点了点头,说:“不爱吃的话,下次记得提前换掉。”
宋霖挑了挑眉,依旧沉默不语,他让出身位,让门童将剩下的事做了。
白色的宾利缓缓开了出去。
随后黑色的轿车赶到。待人拉开车门,宋霖坐了进去。手机里好几条来自苏韵深的消息,条条简短,像是打多几个字都要了他的力气。
木木:[中午过来吗]
木木:[想吃什么?]
木木:[不是我做,有阿姨]
木木:[做饭很好吃,的]
宋霖打字,毫不客气地点菜:[我要吃狮子头,红烧鱼,孜然牛肉,土豆丝]
完全没有被他的大点兵给吓到,对方欣然回复:[好多]
木木:[明天有绿豆糖水,阿姨做糖水很厉害]
看来是真的很好喝,都让他舍得打这么多字。宋霖回想起那道甜品,他喉咙有些干,可是车上没有水。
不知怎的,他还真想去他姐酒柜摸点好东西出来了。
“回主宅吧。”他改变了主意。
随后打下了几个字:[很想你]
苏韵深睡醒时已经十点。
一打开门,就能闻到厨房有饭菜的香味阵阵袭来。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着短袖短裤,啪嗒啪嗒地下楼了。
没想到客厅已经有人坐在那里等他了。
“你来了。”苏韵深拐过角,看到宋霖的时候还有点不真实,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开心。他飞快地跑下楼,直到两人面对面,苏韵深伸出手去捧对方的脸蛋,轻轻哼笑。
他说:“好早,你不喊我。”
宋霖用自己的手掌盖住了他的,用脸蛋蹭完他的掌心,又在他的手腕处盖下了一个隐蔽的吻,说:“没事做,就早早过来了。”
阿姨给他开门的时候笑容满面,热情地招呼他往客厅方向走,还要去喊苏韵深起床。他阻止了,说是自己来得太早。
刘姨给他倒了杯水,就继续回厨房忙活了。
苏家是独栋别墅,几年前搬进来的,装修还很新。客厅的部分区域宋霖并不陌生,因为苏韵茗的视频会在这里取景,光线充足,金色的主调可称得上一句富丽堂皇,有格调也不失温馨。
他注意到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桌,上面落了一张棋盘。
这家主人应当是很热爱生活的,因为上面一点尘埃都没有,看得出来住家保姆每天都精心擦拭保养。不仅是这儿,他进来到现在,目光所落之处都是干干净净的。
随处可见的小盆栽,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摆件,还有一看就是银行送的礼品,被好好布置在这个小家里。
宋霖喝着水,慢慢打量着周身的一切,不知怎的想起了苏韵深苏韵茗两兄弟,心想理应如此。这样的家庭环境养出有点慵懒,有点娇纵,但十足优秀的小孩,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离午饭时间还早,苏韵深打算将人带回自己房间。
领着人上了二楼,路过一扇门时,苏韵深有些别扭地问:“……你想参观一下吗?”
宋霖:“是韵茗的房间吗?”
苏韵深点了点头,虽然想表现得大度,但手一直紧紧攥着他,半点没有情愿的意思。
想逗他又于心不忍,宋霖往前走了,说:“主人不在,进房间不礼貌吧。”
也是,反正宋霖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的吧。苏韵深压下心里一点点酸,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房间挺大,视野开阔,意外的是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少。进门左手边就是一个巨大的潮牌摆件,入眼则是一块覆盖了木地板的黑白色地毯,泼墨形式,潮得不忍多看。
苏韵深解释:“都是韵茗送的。”
但是不讨厌,所以就摆着了。
宋霖看过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