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现人群外有个家伙正朝他挥手。
手里举着牌子，穿着黑色T恤和西裤，亚洲面孔。
Michael？
宋霖还以为Michael会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标准管家呢，没想到是个年轻人。
走到通道尽头，Michael顺利地接到他这几天的服务对象——宋家大小姐的弟弟，也就是宋家小少爷，但是现在谁还会这么叫呢？
他自我介绍：“霖霖您好，我是Michael，这几天我会负责您在A国的一切事务。”他顺手想要去接对方的行李箱，尽管那看起来没有什么重量。
宋霖巧妙地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说：“我希望你可以连名带姓的叫我。”
“还有，你应该有中文名吧？”
被嫌弃的Michael管家在心里默默流泪，但嘴巴诚实地回答：“好的，宋少。我中文名叫麦六嘉，您不喜欢英文名的话也可以喊……”
这管家一路絮絮叨叨，嘘寒问暖做了个遍。宋霖揉了揉耳朵，感觉里面快出血了，无奈喊了停：“平时在A国是不是很少有人跟你讲中文？”
麦六嘉听懂了他的话里有话，终于闭上了嘴。
车子缓缓驾驶，宋霖也像是疲惫极了，入座就闭上了双眼，完全无视了星空顶。他之前不是没来过A国，但绝不是今天这种夸张的状况，宋乔夏跟黎名扬订婚就订婚，做排场给他看是干嘛呢？
思考半天，他得出结论：闲的。
这辆商务车多半不是宋乔夏名下的，所以驶向他不熟悉的商圈和道路也在意料之中。他去过他姐的住处，两个地址都是市中心的大平层。
麦六嘉为他打开车门，果不其然是坐落在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宋霖下车，见到远处大门处站着一人一狗，想也不想地走了过去。
男人身高与他相差无几，身型相较他更清瘦，至少与他身旁的那只恶犬相比，看起来无害得多。
他伸出手，客气地说：“Richard，第一次见。”
“宋霖，我没有英文名。”宋霖也伸出手，跟对方回握，顺带夸了一句：“狗狗很酷。”
面对他的夸奖，男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抓着狗绳得意地指挥：“Touch，Sam.”
那狗举起手，等着他给个击掌。宋霖给了这个面子，微微俯下身，伸出手心，拍在那狗爪上，直白感受到什么叫“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狗屁他还得拍。
“叫我黎哥，不生分。”男人朝屋内摆出了“请”的手势：“我跟你姐说了，住我这方便，她工作忙，我让Michael这几日带你出去转转。”
麦六嘉正拎着他那没多少的行李，在他的背后以极快的速度恭恭敬敬道：“好的，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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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眼力见有点太过了吧？宋霖揉了揉太阳穴，生怕对方下一秒要把他拉到什么米其林餐厅看歌舞剧表演，连忙道：“我要休息，晚上随便做点儿中餐就行，要健康少油的。如果我姐要过来的话提前叫我，剩下没什么事别打扰我，谢谢。”
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麦六嘉回话：“好的，收到。”
宋乔夏到别墅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她没声张，进屋后找了半天，才看见她弟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盘子里的菜看着健康到可怜。她边拉开旁边的座椅边说：“怎么吃这么少？”
宋霖说话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没胃口。”
“猜猜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你是不是用我名字买飞机了？”
宋霖头都没抬，可宋乔夏却震惊了：“这你都猜到呀？看来我太没创意了。”
有人眼前发黑：“又有什么文件是非要本人到场才能签的？用你自己名字行不行，好歹也是你的钱。”
宋乔夏坐在桌边，小声说：“我这边是没什么必须本人到场的文件，但是乔董那边有。”
“知道了。”宋霖放下刀叉，拿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嘴巴，不太意外。
麦六嘉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见两人没有继续往下说话，这才走前来将餐盘收走了。他回到宅子后换了一身黑衬衫，看起来比在外面时更像管家了。
他忽然问：“接下来几天你没空？”
“对。”宋乔夏疲惫着站起身，身上的白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板正得很。自从去年她与人合伙开事务所之后，每天都繁忙异常，如果不是宋霖过来了黎家这边，她根本懒得开车过来。
宋霖不知在想什么，跟他姐说了从前绝不会说的事：“我跟肖诗晏合作了。”
他姐挑了挑眉，抿着嘴，同他一样冷硬的脸轮廓线一旦没有了表情就显得不近人情。
她说：“不是一个好人选。”
“他有个朋友……很厉害。”宋霖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谨慎地解释：“不是一般的设计师。”
宋乔夏嗤笑一声：“朋友？我可不信。”
只消一句话，宋霖脸色就变难看了：“总之，他有他的手段，我也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他姐确实敏锐，一针见血，宋霖无法为自己、为肖诗晏辩驳什么。那位技术合作对象一开始并非自愿，而肖诗晏最不缺的就是办法，且擅长在法律范围内解决一切。
他比谁都了解肖诗晏这个人，与豺狼虎豹同行，虽然危险，但乘势而上，能有高回报。
宋霖恰好急需这个领域内的合作对象。
除此之外，他还缺钱。
他突然不讨厌这趟A国之行了，取而代之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畅快感。如果是宋乔夏所说的那样，那很快，他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宋乔夏当晚没有留宿，开着她的超跑回了市中心，说是第二天早上还有会议。黎名扬一整晚没出现，宋霖不太在意，仅在回房间前，找麦六嘉问了第二天的行程。
麦六嘉尽职尽责，不需要看任何记录，张口就报：“用过午饭后将会带您去宋小姐预约的机场，有文件需要您本人签署，如果感兴趣可以当场安排试飞。晚上……”
“好，先这样吧。”宋霖打断他的话，举了举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一通越洋电话。
麦六嘉适时闭嘴离开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黏黏糊糊，宋霖看了眼时间，国内应该是中午十二点。苏韵深睡到这个点才起，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电话，他不自觉放软了语气：“木木刚起床吗？”
苏韵深闷在被子里说话：“嗯……”
他羞于表达思念，可是从日日见，变成现在好久不能见，一睁眼没有宋霖给他叠被子给他带早餐，反倒是想上学的时候了。
明明刚放假时还嫌两个星期太短。
苏韵深打的电话，一直说话的人却是宋霖。从不舒服的飞行聊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