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俱到的管家，挂电话之前还没忘记叮嘱对方记得做作业。到最后苏韵深都被他说晕了，脑袋放空，久久不回话。
他装凶：“快点去吃饭，要是我回去发现你瘦了，就不给你讲题了。”
不知道苏韵深到底听见了多少，他很敷衍地应付了两声后，把电话挂断了。
后面几天，宋霖并没有空享受A国之美，接连几个地方辗转，签署了好几份合同。他没想到宋乔夏当真丧心病狂到给他报名飞行课程，尽管他并没有达到基础入学要求；而他姐的解释是钱交都交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人收下了自己的礼物，麦六嘉问他要不要去停机坪看看，他沉默了三秒，还是决定去看看。
过去的路上，他出于好奇，问麦六嘉有飞行执照吗？麦六嘉羞涩一笑，大方亮出：“有的，有的，您需要我帮忙试飞一下吗？”
宋霖：“嗯。不用。”
这几天他偶然得知，麦六嘉看上去年轻，其实是35岁的中年人，他备受冲击，看对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听说此人不婚不育，职业爱好就是当管家，在黎名扬这干了三四年了，没出过什么差错，大家都很喜欢他。
可能这几日在不识货的宋霖旁边打转，是此人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挑战了。
司机将他们载至购物中心，麦六嘉细心说道：“前几日订的几样首饰与皮具可以取了。”
宋霖点了点头，说：“麦管家，麻烦你帮我取一下了。”
麦六嘉一愣：“您不去吗？”
宋霖：“我对象要我帮他买包呢。”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听到了小八卦。麦六嘉说：“我这边取东西挺快的，要不先去拿完再陪您一起逛？我对这块很熟悉。”
“不了，我想自己一个人慢慢逛逛。东西贵重，在车上等我吧。”宋霖拒绝了。
他在商场兜了两圈，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出去，穿过两条大街，走进了另一栋高级的写字楼。
安保问他要通行证，他冲电话那头问：“我的预约号？”
“2044。”
安保人员给他按了电梯，他也同时挂断了电话。几十秒后电梯门打开，敞亮的空间映入眼帘，下午的光线充足，玻璃隔层折射几道色彩，活像进了什么展厅。
“您好，宋先生，这边请。”门口带着工牌的女士仿佛等候许久，要将他领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稍等。”宋霖站定，跟助理说道：“有金属探测器吗？”
毫无动静的金属探测器给疑神疑鬼的宋霖一点安心。偌大的办公室，他走进去，与办公桌前的女人握了握手：“好久不见，楚姐姐。”
女人笑了声，对他的称呼很是高兴：“宋小少爷，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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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女士虽然年轻，但已经与乔家共事了二十多年。当然，细究起来，是乔家一直选择与她们合作，从楚女士的母亲，到楚女士，在老爷子老夫人眼里，都是可靠可用的人才。
两家关系好，商场的事牵扯又深，彼此之间常走动，宋霖从小知道楚女士的存在，不知叫了多少声姐姐。
“今天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吧。”楚女士大手一挥，啪啪啪甩出几份文件。
宋霖手里握着钢笔，没拧开盖，说：“我抽空来的，时间紧，有什么条件麻烦楚姐姐说简洁点。”
他十五岁时签过宋老爷子给他准备的同款礼物，或许是因为疼爱孙子，里面并没有太多条条框框。只要不违法犯罪，能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乔家二老给的同样不会少，但他知道乔于蕙的性格，他妈这边的东西，他不见得好拿。
“不管怎么说，老人家肯定是疼小孩的。”楚女士一般不说这种家常话，可宋霖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和宋乔夏是同龄人，是好友，心底也把对方弟弟当自家弟弟看待。
比起宋乔夏的合同，宋霖的明显严苛得多。
“长话短说。”她打开第一份，上面是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这份成年时自动生效，收益以每个季度的形式转入你的帐号，只有现金，所持股份未经允许不可买卖。”
宋霖签下了名字。
第二份。楚女士娓娓道来：“你的大学志愿将由乔于蕙女士行使决定权。补偿内容在方框内，共有四条。你若同意，可在这栏签字。”
宋霖扫了一眼补偿的条款，问：“我爸那边没意见？”
“没有。”
“我想在国内读大学。”宋霖点了点笔头，似乎不太赞同这门买卖：“如果乔董把我卖到A国，对我来说就亏大了。”
那补偿的条款绝对与“亏”字挂不上钩，但楚女士点了点头：“关于这点，乔董已经提前跟我说过，国内的大学可以，但希望你能保证自己的分数，让乔董拥有最大范围的选择权。”
宋霖签下。
第三份。楚女士翻开，说：“婚恋。”
还没等她说条件，宋霖摇了摇头：“楚姐，这份我不签。”
楚女士有些惊讶：“你确定？这条件并不苛刻。”
宋霖放下笔，说：“实不相瞒，我是同性恋。”
楚女士压着文件的手松开了，她抱着臂靠回了椅背，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或许你看看违约条件？其实这份我建议你签，虽然我是为了乔董工作。”
她点了点其中一条：“但我不会害你，你看，产生的效益是不会收回的。”
宋霖转了话题：“第四份呢？”
约莫花了半小时搞定这些事务，宋霖下楼，接到了麦六嘉的电话，对方像是算好了一样：“宋小先生，您现在在哪呢？”
他说：“不知道怎么逛到外面了，好像有点迷路。”
一边撒谎，一边步履匆匆赶了回去。
麦六嘉正好在他买单的时候出现，他抹着汗，看上去着急得很：“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以后别单独行动了宋霖！”
宋霖刷完卡，看着柜台上的购物袋，装作刚看到麦管家似的，露出了非常惊喜的夸张表情：“来得正好，我一个人有点拎不动。”
麦六嘉还没享受完找到人的喜悦，又被这一排的黑白色袋子吓坏了：“宋霖弟弟啊……你这个女朋友，她，她要这么多包啊？”这能背得完吗？
听着麦六嘉的称呼变了又变，宋霖哈哈大笑，终于找到了点乐子：“他说不买就要跟我分手。”
唉，这……这也不敢随便乱说啊。麦六嘉秉持着“好管家不乱管闲事”的态度，张口就夸道：“她品味很好，品味很好。”
东西都载了回去，宋霖手里把玩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心情很好。
第三份协议他最后还是没签，尽管楚姐再三保证不会出问题，可他不想拿苏韵深的事来冒险。
他愿意拿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