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1/2页)
宗门大比当日,太清山巅云海翻涌,万仙齐聚,擂台之上灵气氤氲,各峰弟子分列两侧,人声鼎沸,皆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钟声三响,掌门与诸位长老落座高台,苏文渊一身白衣胜雪,立在虞音身侧,眉眼间尽是睥睨之气,虞音则垂眸敛衽,柔弱温婉,引得周遭弟子频频侧目,满场赞誉与怜惜,尽数系在二人身上。
不多时,山道小径上,两道身影缓步而来。
顾倾月素衣染竹风,脊背依旧孤挺如松,只是周身气息平淡,无半分金丹威压,看上去与寻常外门弟子无异。她身侧的谢清辞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青衣窄袖,眉眼低垂,周身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二人并肩而行,在满场盛装华服的弟子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顷刻间,哄笑与议论便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顾倾月吗?居然真的敢来!”
“瞧她那气息,连金丹都没有,也敢踏上天台?这是来送死的吧!”
“还有她身边那个小徒弟,听说也是个五灵根废物,灵根驳杂到连引气都费劲,也配跟着来宗门大比?”
“两个废物凑一对,真是给咱们太清山丢脸!”
讥讽之声此起彼伏,毫不掩饰,落在耳中尖锐刺耳。顾倾月恍若未闻,重瞳微阖,只一步步稳稳走向待战区,谢清辞安静随行,指尖悄然攥起,周身那抹淡若无痕的气息之下,万古戾气正一寸寸蛰伏,只待一丝引信,便会焚尽全场。
人群之中,一道青色身影越众而出,少年面容桀骜,正是内门天才弟子叶惊寒。
他曾在山门试炼中与谢清辞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只当谢清辞是个连灵根都修不好的废物,随手便可碾压,如今见他跟在顾倾月身侧,登时扬声嗤笑,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哟,这不是谢清辞吗?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也敢来宗门大比凑热闹?”
“哦对了——”叶惊寒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顾倾月,又落回谢清辞身上,字字刺耳,“顾倾月如今是失势的前大师姐,论宗门辈分,我见了她得称一声师叔,那我岂不是……还要唤你一声谢师叔?”
“一个五灵根废物,也配当我师叔?也配站在这太清山巅?”
这话一出,周遭哄笑声更甚,不少弟子跟着附和,眼神里的鄙夷与嘲弄,如同利刃般扎向二人。
虞音抬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化作柔弱模样,轻声劝道:“惊寒师弟,莫要如此……顾师姐与清辞小友,也是想来见识一番。”
她越是假意劝解,众人便越是觉得顾倾月二人不堪,嘲讽之声愈发肆无忌惮。
苏文渊冷眼望向顾倾月,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遭众人听见:“既敢来,便要守规矩。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到时候输得狼狈,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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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笃定,顾倾月丹田破碎,无丹无修为,今日必是他手中任人揉捏的蝼蚁。
顾倾月终于停下脚步,缓缓抬眼。
重瞳未睁,可那一身沉寂入骨的冷意,却骤然让周遭喧闹的嘲讽,莫名顿了一瞬。
她没有看叶惊寒,也没有看苏文渊与虞音,只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平稳,一字一句,落在喧嚣之中,清晰得刺耳:
“辈分尊卑,不在灵根,不在修为,而在道,在心。”
“你不愿叫,无人逼你。”
“只是今日这擂台,谁生谁死,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话音落,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清辞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动怒。
谢清辞抬眸,看向叶惊寒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桀骜,只有一片万古沉寂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具早已冰冷的枯骨。
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立在顾倾月身侧,如一道最沉默、也最坚固的影。
高台之上,掌门捻须的指尖微顿,目光落在顾倾月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却终究没有开口。
宗门大比的抽签仪式,随即开始。
而顾倾月与谢清辞这对“废物师徒”,已然成了全场最显眼的笑柄。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如何在第一轮,便被狠狠打下擂台,沦为整个太清山,乃至整个修真界的笑谈。
无人看见,顾倾月垂在袖中的指尖,重瞳本源正悄然流转,一丝微不可查的金紫光芒,藏于死寂之下,静待绽放。
也无人察觉,谢清辞眼底深处,那抹足以倾覆三界的幽冷,已为全场之人,判下了死期。
好戏,才刚刚开始。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都面露玩味。一个丹田破碎、连金丹都凝聚不成的前大师姐,对上如今风头正盛、已然筑基巅峰的内门天才,结局用脚想都知道。
虞音柔柔按住心口,眼底笑意藏得极深,轻声对身旁的苏文渊道:“顾师姐她……何必非要逞强呢。”
苏文渊揽住她,冷眼看着台下,语气淡漠如冰:“自寻死路,怪不得旁人。”
叶惊寒纵身跃上台,长剑斜指,意气风发,居高临下地睨着顾倾月:“顾师叔,念在你往日辈分,我可以留你半分颜面,自己滚下去,免得等会儿受伤。”
顾倾月缓步踏上擂台,衣袂轻扬,身姿依旧孤直。她没有拔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