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的,”檀渊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可是他成为伯爵后亲自挑选的第一个‘宠物’——或者说,‘猎物’。”他话音稍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檀深,“你该不会……到现在还相信爱情吧?”
“我当然相信。”檀深也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是它的受害人,自然比谁都更相信它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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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渊闻言一噎,眼神充满看向绝症病人的绝望:“所以,你觉得薛散真心爱着你。”
“那我倒不是这意思。”檀深缓缓道。
檀渊松了一口气:“你说话别大喘气。”
檀深却话锋一转:“可你既然不信爱情,难道就真信公爵的承诺?”
“要让人信守承诺,靠的不是真心,而是手段。”他目光沉静地看向檀深,“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到做到。”
檀深默然半晌。
檀渊挑眉:“你是不相信我了,对吗?”
“我不能这么说。”檀深道。
“没关系,这样很好,证明你长大了。”檀渊不以为意,“你可以回去多想想,有什么手段能确保我、甚至策景没有轻易毁约的余地。”
檀深垂眸轻轻捏了捏指尖,半晌才抬眼望来,语气平静地转开了话题:“之前在酸梨街,你答应会帮我查的那件事……现在有进展了吗?”
檀渊没想到檀深话锋一转,居然说来这个。他蹙眉:“你是说,让我查你和薛散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那件事吗?”
“不错,你说过,既然那个时候雨旸在场,那么应该很好查,毕竟我和雨旸的交集很少。”檀深问道,“现在有眉目了吗?”
“有了。”檀渊道,“策景似乎知道什么,但他并未跟我详细说。”
“策景知道?”檀深暗暗吃惊。
“策景确实知情,但他表示……这消息涉及皇庭机密。”檀渊神色微敛,声线压低,“若要他开口,你得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来交换。”
檀深眉宇微蹙:“皇庭机密?”
“不错。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看能准备什么合适的砝码。”檀渊说着,瞥了一眼腕表,“你也差不多该回——”
“不用等之后。”檀深倏然抬眸,“我现在就有筹码可以交换。”
第47章真正的初遇
茶厅之内,薛散与策景相对而坐。
二人面上皆带着三分笑意,寒暄了一会儿,闲谈近况。
“你已经把爱宠找回来了。”策景笑着说,“这真是可喜可贺。但愿他在外漂泊这些时日,不曾受苦。”
“受什么苦?”薛散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家宝贝就算真成了流浪猫,该害怕的也是街上的老鼠。”
“那倒是。”策景笑了一下,“猫长得太可爱了,总会叫人忘记它们是天生的猎食者。”
薛散沉吟片刻,又开口道:“你对你家爱宠,管教也该适可而止了吧?太过火的话,反而伤感情。”
“放心,我有分寸。”策景微微一笑,“你说得对,确实不该把鞭子交到宠物手里。你看,上次他背着我乱挥,差点误伤了你,我的朋友,实在抱歉。”
“没关系。”薛散笑了笑,“你不是常说么,猴子就算戴上王冠也成不了国王。只要你确保能随时收回他手里的鞭子,那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就在这时,策景腕上的终端屏幕轻轻一亮。他垂眼在防窥屏上划了一下,片刻后抬眼笑道:“厨房刚收到一批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腹肉,你要是没有别的安排,不如赏光留下尝尝?”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薛散微笑着说道,“不过这顿午餐也要安排在主楼吗?”
“怎么?”策景眉梢微挑,“伯爵是对主楼的餐厅有什么不满意?”
“当然不是,”薛散从容回应,“只是今日贵府的管家特意提醒,宠物不得进入主楼。而我,还是希望和我家爱宠一起用餐。”
“原来如此。”策景闻言轻笑,“那我去跟管家说明一下情况,确保你的宠物能陪你用餐。”
他边说边在终端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表面说是通知管家,实则已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至檀渊的终端。
菖蒲园这头,檀渊的终端屏幕应声亮起。
刚刚策景收到的信息,当然不是什么蓝鳍鱼腹肉,而是檀深提交的“筹码”。
檀渊扫完内容,抬眸看向等待中的檀深:“策景认可了你给出的条件,调查结果已经发来了。”
檀深心头一紧:“所以,我第一次见薛散,到底是什么时候?”
“看来,你不但把第一次见薛散的时候忘记了,也把第一次见雨旸的时候忘记了。”檀渊一目十行地扫完文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嗯?”檀深一愣。
正如檀渊所言,雨旸与檀深的交集确实不多。如果与薛散的初遇发生时雨旸也在场,调查范围本应很快缩小。
为此,檀深曾反复回忆与雨旸共同出现的每个场合——确实寥寥无几。他始终想不起,哪一个瞬间可能存在薛散的身影。
而檀渊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调查,同样一无所获。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遗漏了檀深与雨旸真正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场合。
“你记忆中,和雨旸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檀渊问他。
檀深不假思索地回答:“军校入学那天。”
“不是。”檀渊摇了摇头,“其实是在初中一年级。”
“初中一年级?”檀深十分意外。
他所就读的那所贵族中学,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出现像雨旸这样的平民学生。
除非是——
“选伴读?”檀深想通了什么一样说道。
帝国学院一直实行伴读制度:皇室子弟的伴读从世家大族中选拔,而世家子弟的伴读则从平民中挑选。
设立伴读并非因为这些贵族子弟缺少同学。
恰恰相反,正因为周围都是身份相当的同龄人,他们才更需要一个能够随时差遣的对象。在校期间不能携带贴身仆从,于是“伴读”便成了挂着“同桌兼室友”名号的随从。
听起来这样的身份似乎颇为屈辱,但对伴读而言,这实则是跨越阶级的绝佳契机。正如当今权倾朝野的策景,当年正是少帝的伴读。
对普通平民来说,若能成为贵族的伴读,无异于一步登天。
檀深努力回忆自己选伴读的那一天。
那是个沉闷的午后,学校会议室里站着一排排衣着朴素的少年。他们年纪与他相仿,据说学业成绩也和自己一般优秀。
但他们眼中闪烁的期盼与局促,却让他们在气势上无端矮了一截。
那时的檀深太年轻,还不懂得这个机会对这些同龄人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被迫要选一个陌生人做同桌、当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