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您厌弃了。”
说着,薛散便缓缓靠近。
下一秒,檀深却把手拉住了他:“起来。”
薛散眼帘微抬,眸中掠过一丝似真似假的委屈:“您不需要我?”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该怎么做。”檀深语气生硬,十足贵族主人派头,“起来。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薛散只好站起来,跟在檀深身后。
檀深转身选了另一条路走向草坪。
薛散默默跟在身后,那副姿态倒真像受了委屈。
檀深微微一顿,不禁解释道:“比起跪着,我更喜欢看你站着。”
薛散身形一凝。
这句话,从前薛散跟檀深说过。
檀深一直不太理解,直到今日。
阳光铺撒在草坪上。
场地中央围出了一片圆形区域,四周安置着座椅,宾客们已陆续入座。望着这热闹阵仗,檀深眉头微蹙:“这是什么环节?”
“临时加的小节目。”身旁一位贵族笑着解释,“室内猎宴到底有些沉闷。不知谁起的头,提议让宠物们来场格斗赛助兴。”
檀深一愣,但见真有两个穿着华服的宠物在圈子里打滚。
显然,这两个宠物都不擅长格斗,打起来全凭直觉,看起来滑稽、狼狈又可悲。
周围的贵族们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一位贵族突然站起身,恼火地喝道:“起来!给我站起来!”——显然,那是落败一方的主人,正因自己的“所有物”当众出丑而倍感难堪。
另一个贵族看向薛散:“要是薛散下场,一定所向披靡吧。”
众人连连摇头:“他可是专门干这个的,让他下场可不公平!”
薛散含笑站在檀深背后,沉默不语。
落在薛散身上的视线如同打量奇珍或宠畜般,檀深察觉到了,心底隐隐泛冷。可他更清楚,以自己此刻的立场,若过分维护薛散,反而会为他招来更多不必要的祸端。
于是,他只平淡地接了一句:“既然如此,就不必让他上场了。”
吴伦勋爵却在这时站起身来,扬声提议:“不如这样,让我的护卫与薛先生过几招,怎么样?”
众人一听,兴致更高:“这倒公平,也有看头!”
檀深眉头紧蹙。
未等檀深拒绝,吴伦勋爵笑着说:“不知道薛散敢不敢迎战?”
薛散笑道:“我只听主人的。”
檀深淡淡道:“这样的比试,我看不到意义在哪里。”
“男爵这话,是不给在场诸位面子?”吴伦勋爵挑眉一笑,话中带刺,“大家都觉得有趣的事,怎么偏您觉得没意思?”
檀深本想说“正是”,但却又知道自己和薛散的处境微妙,不该高调树敌,只能生硬地说:“我并非这个意思。”
薛散接口道:“我家主人的意思是,彩头不值钱的话,就没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吴伦反而不恼了,还连连点头:“有理有理,你们想要什么彩头?”
“首先,我家主人最喜欢紫色了。”薛散偏了偏头,微笑道,“听说勋爵大人有一颗价值连城的紫钻。如果敢拿来赌,那我就是拼了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那枚紫钻是吴伦家族的传世之宝,源自他太祖母的婚戒。
听到这话,吴伦脸色微沉。
“噢,看来勋爵大人是赌不起了。”薛散笑着说。
吴伦的确是有了退缩之意。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薛散的笑容越来越深。看着这份笑容,吴伦心中愤慨,说不出什么退缩的话。
宴天华正要圆场,吴伦却一挥手:“没问题。赌就赌!”
檀深眉头紧蹙:“你可得三思。”
“对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薛散不疾不徐地接道。
“你还想加码?”吴伦眯起眼,“还想要什么?”
薛散顿了顿:“让护卫跟我打有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我是勋贵杀手。得是您本人上场,才够资格。”
四周霎时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吴伦脸色骤然青白交加,惧意暗生,却强撑着怒容呵斥:“凭你也配?你是什么身份?我堂堂一个勋爵,怎么可能和你搏斗?”
吴伦的惶恐取悦了薛散似的,薛散嘴角笑意越发深了:“当然,若让您赤手空拳与我相对,未免有失公允。您可以携带武器。”
“什么?”吴伦一怔。
众人也竖起耳朵,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薛散继续道:“什么武器都可以,刀枪剑戟,甚至是热武器。”
场中顿时响起低低的哗然:“热武器也可以?”
吴伦的呼吸明显乱了。
“当然,如果这样做您也没有信心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薛散顿了顿,“但其实,转念一想,这和您去狩猎有什么区别吗?您与我在体能上的差距,大约不会比您与一头雄狮的差距更大。可一旦手握猎枪,您便敢踏入森林,直面凶兽。为何对象换成我,反而不敢了呢?”
“谁说我不敢?!”吴伦几乎是脱口而出。
第67章求婚
不少爱看热闹的马上起哄:“是啊,勋爵大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个什么劳什子薛散,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早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勋爵大人,我支持您,别废话,一枪把他崩了!”
……
宴天华眼见场面几近失控,连忙上前劝和:“这些项目还是以娱乐为主,动刀动枪就不必了。”
吴伦却已骑虎难下,热血冲头:“哪儿有猎宴不动刀动枪的?”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的掌声与叫好。
场面失控至此,是谁也拦不住了。
宴天华无奈叹气,但心里更多还是担心薛散横死。
在场的贵宾们都不太清楚薛散的真正实力。
毕竟,薛散唯一一次公开动手,就是枪杀普迪公爵。
因此,多数人想当然地认为:薛散也不过是个依赖热武器的角色罢了。
更别提,连檀深此刻也眉头紧锁,神色紧绷。
大家便都以为檀深是在担心别人把薛散给打死了。
看着檀深紧蹙的眉头,薛散含笑抚平:“没事的,主人。”
檀深看着他。
“我有分寸。”薛散低下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檀深沉默着,心头那缕忧虑却未散。
他总觉得,自己和薛散对“分寸”二字的理解,恐怕从来就不太一样。
格斗即将开始。
薛散被要求上前,由两名护卫进行严格搜身。他们动作利落,从上到下仔细检查,确认他未藏有任何武器。
薛散全程配合地张开双臂,神色平静。
搜身完毕,护卫朝吴伦点了点头。
吴伦此时已戴好护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