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为你们任何人负责。”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她的手指微微发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第一次没让自己退下去。
她盯着手机几秒,抬手打开设置,把近期所有的未知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里,又开启了未知号码自动屏蔽功能。
确认键按下去的那一刻——
她胸腔里那口卡了很多年的气,终于从喉咙里吐出来。
那不是松快。
更像是……活过来了。
————
在会议室里开了几个专项的小会后,林知夏一路忙到了晚上,最近这段时间,她吃饭基本都是在自己办公室或者会议室里匆匆解决的。
打开助理送来的餐盒时,她才意识到饭已经凉了,油脂在盒壁凝出一层白色的痕迹时。
她没什么胃口,低头吃了两口,筷子就停住了。
新加入了几个实习生的专项组,工作氛围特别热烈,他们望向她的眼神里,无不带着尊敬与崇拜。
一开始她并不太习惯下属们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但很快她就适应了,并且得心应手,也逐渐明白了,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句话。
“林副总,刚才的对接会,我还有几个问题想提前请教一下您。”
一个常春藤毕业的女实习生,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刻意压低语气,向她轻声问。
林知夏合上餐盒,正欲回答她,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沈砚舟的私人特助—陈牧。
【陈牧:林副总,沈总让您上来一趟。】
她指尖一顿,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分,她站起身来,走到了会议室另一侧。
【现在?】她回对方。
【陈牧:是的。】
没有理由,没有补充。
林知夏迟疑了一秒,还是站起身,把餐盒扔进垃圾桶。
“我上楼一趟。”她对旁边的下属们说。
他们立刻点头,语气甚至带着刻意的恭敬:“好,好,林副总慢走。”
她刷电梯卡上行的过程很安静,镜面里映出她的影子,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绒面长袖裙。
逐渐长长的头发一丝不乱,可她心口,却有点说不清的发紧,尤其是想到,自己又要单独面对沈砚舟时。
————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知夏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一声低低的“进来”。
沈砚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外套没穿,只穿着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窗外的光线落在他肩线上,让人本能地联想到稳定与掌控感。
“沈总。”她开口。
沈砚舟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吃过饭了?”
这句话来得太自然。
林知夏愣了一下,才点头:“吃了点。”
“多少?”他语气平淡。
她本能地想说“够了”,却在他目光注视下耳根莫名有些发烫,改了口:“没太多时间。”
沈砚舟没再追问,他只是点了下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我猜也是。”
林知夏注意到了他办公室里有个变化,他的总裁办公桌旁边,靠窗的位置,摆了张明显经过定制的办公桌,尺寸不大,却用料考究,桌面干净得近乎刻意,只放着一盏阅读灯、一只保温杯。
椅子也是新的,靠背弧度明显贴合身体。
不像是临时找来的,而是被经过提前规划,摆进空间里的存在。
“这张桌子……”她怔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沈砚舟抬眼看她,语气平常:“让人给你准备的。你中午不用再待在下面办公和午休,行政部环境吵、也影响你休息和办公效率。”
他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
不像命令,也不像商量,更像是一项已经被写进流程的优化方案。
林知夏一时没接话。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推门进来,推着一只银色餐车。
餐车被推进来时,空气里多了一股极淡的香气——不是食堂那种油腻的味道,而是干净、克制、却让人本能想停下来的香。
餐盘被一一摆在她们面前,分量不多,却极精致。
清炖花胶、低温慢煮的鳕鱼、松露蒸蛋、配着温润的杂粮饭。
最里侧还放着一盅散发着浓郁菇香味的热汤,瓷盅不大,汤色清亮,几乎不见油花。
沈砚舟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才补了一句:“这道是我妈从国外寄回来的。”
林知夏指尖一顿。
他继续说下去,语调依旧克制,却莫名让人无处躲藏——
“顶级猴头菇,寄来的时候她特地标了标签,说是给你养胃用的。”
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她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心口。
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她忽然意识到,这份“照顾”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早在她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记在了日程里。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她低声说。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却没有多余情绪。
“吃吧。”他说,“冷了就不好了。”
林知夏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喝了一口汤,味道很淡,却极其温和,像是顺着喉咙一路落进胃里,把那些隐约的不适一点点抚平。
她忽然有些不敢抬头。因为她清楚,这不是“好吃”的问题。
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替她把“身体”和“被照顾”这件事,提前安排好了。
而她,向来最不擅长应对这种——不声不响,却不给退路的温柔。
“你中午晚上都没好好吃。”沈砚舟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员工餐不适合你。”
这句话,令林知夏心口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抬头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被他下一句堵了回去。
“以后中午晚上,”沈砚舟说,“你就在这边吃,和我一起。”
这并不是邀请,而是他的安排,不需要她同意的安排。
“这边安静,食材也干净。”他又补了一句,“省得你凑合。”
林知夏听着,看着面前的餐盘,心口却一点点沉下去,握着汤匙的指尖微微发凉。
沈砚舟这些安排,没有一句是不对的。
安静、营养、效率、对她身体好,甚至连“关心”的边界,都被拿捏得恰到好处,合适到她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本应该点头。
可那一刻,林知夏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不是在问她需不需要照顾。
而是在替她决定,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才是“对她最好”。
她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