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跟你平等的人。”
“还有,别用你习惯的方式去追她,别拿钱、拿权、拿沈家去追。”沈母把话说得很直。
“你那套东西,压得住别人,压不住她。你越压,她越想走。”
沈砚舟低声追问了一句:“那我拿什么追?”
沈母看着自己儿子,回答得很轻,却分量极重:
“拿你自己。”
“拿你的心、拿你的尊重,拿你的低头,拿你承认错误的勇气去追。”
她顿了顿,又把最后一句话砸到沈砚舟心口:“还有,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问她——她想要什么。”
“你要学会接受她说不要,你要学会站到她身边,而不是走到她前面。”
沈砚舟的眼底像被火烫了一下,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哑:“那如果,她不要我呢?”
沈母静了几秒,然后语气很轻的回答:“那你就该承受。”
“从小到大,你得到的任何东西都太容易了,所以你不懂失去时有多么珍贵。”
“她走了,是老天给你的一堂课——学不会,你就不配拥有她。”
厨房里静得可怕。沈砚舟盯着面前那碗鸡汤,残余的几缕热气在他眼前晃,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忽然想起——林知夏每次喝汤前,会先闻一下味道,确认姜不重,再小口小口喝;
她喝到一半会把勺子轻轻放下,抬眼看他,像想说什么又吞回去。
她从来不占有。她只是在他给出的范围里,努力做一个“得体的人”。
而他竟然一直天真的以为——她会永远在、永远不会离开。
沈砚舟缓慢抬手,端起那碗汤,汤很烫,热意从掌心一路灼到骨头里。
他喝了一口。那一瞬间,他喉咙发紧得厉害,像被什么堵住。
沈母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走出那一步。
许久,沈砚舟放下了手里的碗,声音低到发哑:
“我知道了,妈。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沈母点头,没夸,也没安慰,只淡淡道:
“别说。”
“去做!”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站起来,背脊依旧挺直,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硬像被打碎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走出去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楼上却黑着。
那一片黑像一个空洞,安静地吞噬着过去所有温暖的证据。
他站在楼梯口停了两秒,终于允许自己承认——他真的失去了。
而他必须学会一件以前从未学过的事:不是掌控、是追。不再安排、而是尊重。
不再站在高处伸手拉她,而是亲自走下去,走到她的位置上,和她并肩。
沈砚舟抬手按了按眉骨,指腹有一点湿意,但他没有让它掉下来。
灯光落在他肩线上,像替他镀了一层冷金属的边。
可那层冷里,终于有了裂缝,而裂缝里,是他第一次真正想要获得幸福。
————
吃完饭,沈砚舟站在楼梯口,没有离开,再次抬眼看向二楼那条走廊,那里没有灯,黑得很深。
他明明知道她不在了,明明知道走上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受,可他的脚步还是固执的抬了起来。
一步、两步。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整层楼安静得像屏住了呼吸。
他推开那扇门时,动作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可门后只有空。
房间里空荡荡的,属于林知夏的东西,她全部带走了,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他嗅到了她身上残留的,那股熟悉的茉莉花味道,很淡的、贴着皮肤的气息,从不甜腻,干净得让人发疼。
沈砚舟胸腔微微一紧,呼吸像被这味道拽回某个深夜——
她在这里伏案改方案、眼睛红却不肯睡;她在床边换药,唇抿着,疼也不吭声。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哭,然后又在他靠近时无声的颤一下。
而沈砚舟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空了一块。
那一块空得太明显,令他眼底忽然一沉,心颤了一下——
那里原本放着的,是他送给她的那只羊毛毡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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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发、围巾、脚踝缠了一圈纱布,样子笨得要命,丑得不像她,却是他在那家羊毛毡店里,坐在她身侧,一针一针戳出来的。
沈砚舟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侧脸被店里暖黄的灯照得很软,睫毛投下浅浅阴影,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笑意。
他把小人给她时,语气很冷,只说了一句:“拿着,别丢。”
所以那天以后,那只小人,就一直被她仔细摆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
而现在竟然不见了——是她带走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缓缓按在床头柜的木纹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然后他下意识转身,猛地看向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沈砚舟几乎是凭本能,一把拉开了最下面那格抽屉,因为他很清楚,林知夏习惯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抽屉里。
他指腹掠过备用的创口贴、几张便签、文件夹后,手指终于停在了最里面的盒子上——
那是装粉钻项链的珠宝盒子。
她从来没戴过,哪怕他送给她用的是“集团员工福利”的名义,用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最私人的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沈砚舟缓缓打开了盒子,粉钻项链果然还在。
包括给她的那张,不限额银行卡也在——她还给他了。
沈砚舟的指尖在盒子边缘收紧,骨节泛白。他盯着那条项链,像盯着某个刺眼的笑话——
她从来没真正接受过,或者说,她接受过——但从不允许自己沉溺。
因为她把能还的都还了。
沈砚舟视线一转,突然发现,最里侧还有一个小丝绒盒留在那里——
那是他送她的蓝钻戒指盒。
沈砚舟立即伸手,盒子拿了出来,掌心微微发热,甚至有些发抖。
他不知道,林知夏会不会把那枚戒指留下来,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只是这样猜测,便已经令他心口发涩,发疼。
于是,他微微闭了下眼,深吸了一口气,骨节修长的手指还是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空空如也。
那枚蓝钻戒指,她带走了!
沈砚舟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停住。他死死盯着那枚空位,指腹轻轻摩挲绒布凹陷处,只觉得滚烫得令人。
她带走了他做的羊毛毡小人,也带走了他送出的那枚戒指。
她把所有“理性该还的”都还给了他——可她偏偏带走了两样最不该被带走的东西。
一个丑得要命,却只属于他们俩的手工玩意、一枚他送给她的蓝钻戒指——
这就像她人虽然不在,却还是用最克制的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