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句不肯说出口的答案。
沈砚舟的胸腔忽然像被什么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那种心情变化太快,快得他几乎站不稳——
刚才在厨房里,他还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可这一刻,这两个细节,像一只手狠狠拽住了他,把他从深渊里往上拽出来了一点,给了他一束微弱的光。
沈砚舟垂眸,指腹缓慢合上了绒盒。他抬手按住自己的眉骨,强压住那股要翻涌出来的情绪——
茉莉花的气息仍旧贴着他的呼吸,他把绒盒重新放回抽屉最里侧,然后他缓慢关上了抽屉。
关上的那一声很轻,他心里的某个决定,却已经落了地。
沈砚舟转身走出房间,走廊的黑暗里,他的身影高大而沉稳,可眼底那层冷硬终于彻底裂开,炙热无比。
他心里的念头很明确:她还没放下。
那他就一定能够把她追回来!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除夕快乐!马年大吉!祝大家马年财源滚滚来哦!爱你们。[加油][加油][加油][撒花][撒花][撒花]
第68章
Chapter68
沈氏总部的下午,天色印在被玻璃幕墙上,成了冷亮的光。
总裁办门外的秘书区一如既往安静,电话声压得很低,键盘声像被地毯吞掉。
可这种安静里,多了一种微妙的浮动——消息像水汽一样沿着走廊蔓延。
林知夏离职了。
有人不敢明说,只敢用“她真提出辞职了?”“真走了?”这种含混的词互相确认,越含混,越像真。
有人在打印机旁停了半分钟,盯着那张盖章回执看了又看,像不敢相信“沈总批了”这四个字是真的。
也有人把电脑屏幕上的组织架构图缩放两次,确认那一栏真的空了,才悄悄吸了口气。
“……林副总真走啊?”
“沈总竟然放人?不是说她是沈总的人吗?”
也有人实在忍不住,直接把这几句话问出口,然而刚说出口就被人用眼神打住——没人敢把“关系”两个字说太满。
所有人都知道,沈砚舟最讨厌的就是办公室政治。
可偏偏所有人又都在从总裁办发出那条调令以后,就逐渐默认,林知夏之所以能够成功走到今天,是因为“被总裁护着”。
所以当她真的走了,最震荡的不是“少了一个副总”,而是这条默认的逻辑突然被掀翻了——
林知夏真的不是靠谁,她是自己要走的。
行政部的人几乎是被这个消息“砸”懵的。
午休刚过,茶水间里人挤得比往常多,杯子碰杯子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心烦,有人把手机压得很低,屏幕亮着,群里刷屏:
【真的假的?你们听说了吗?林副总竟然离职!】
【我靠!那我们的项目三阶段怎么办?】
【别说第三阶段了,我们这周的复审会谁主持?】
【沈总会不会临时换负责人啊?】
有人嘴上说“肯定是谣言”,手却不自觉攥紧了杯子。他们太清楚林知夏对行政部意味着什么了。
以前沈氏集团的行政部是什么?是夹在所有部门中间挨骂的“工具部”。
出了事永远第一个背锅,出了成绩也没有人会记得。
流程改革第一阶段推进时,正是行政部被业务线按在地上摩擦——审批慢、效率低、甩锅多,所有问题都能往行政部身上推的时候。
是林知夏把他们从那个位置里一点点拽出来的。
她开会从不讲“大家辛苦了”的空话,她只讲两件事:权责和证据。
“你们不要再用‘我以为’说话。”
“流程里没有‘以为’,只有‘留痕’。”
“该谁背,就写清楚。写不清楚就别开会。”
行政部里最年轻的小姑娘曾经因为被业务线的骂哭过,躲在洗手间里发抖。
那天是林知夏经过,没安慰她一句“别哭”,只递了一张纸巾,声音很淡:
“哭完了就出来。下一次你被骂,把对方说的话记下来,邮件抄送我。”
第二天,那条邮件链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行政部第一次在跨部门扯皮里赢得这么干净。
所以林知夏离职,对行政部而言不是“领导换人”这么简单。
是那种——你刚学会站直,突然有人把你身后那堵墙拿走的恐慌。
————
艺术总监办公室里,许清禾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杯沿碰到瓷碟,发出一声很轻的“叮”。
她嘴角先抬了半秒——几乎是本能的,就像一个人被压了太久,终于看见门缝里透出光。
然后她立刻收住了,她不允许自己显得太急。
许清禾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一直都知道她的漂亮能换来什么——换来注视、换来让步、换来被默许的特权。
她习惯了被人追着捧着,习惯了“只要她愿意”,很多东西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包括沈砚舟,至少她曾以为包括他。
林知夏在的时候,她很清楚,在她眼里这个看起来姿色普普通通,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资源的人,对他来说很很特别。
虽然她确实抓不到任何实打实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猜测,大多数时候只能凭借感觉和捕风捉影。
毕竟沈砚舟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他想让你知道的事情,就会让你知道,但他不想被你知道的事,任何人不可能从任何途径,知道分毫。
他就是他世界里的王,从高中时期,她仰望着他开始,就是如此。
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视线总会停在林知夏身上——停得很短,很克制,可停过就是停过。
那种停,根本不是礼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却能看出来的在意。
所以,目睹这一切的许清禾其实忍了很久,忍到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压进“体面”里。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才是最合适他的那一个。
沈砚舟的世界需要一个能站得稳、拿得起、也足够懂分寸的人,而她就是。
所以当林知夏离职的消息彻底坐实以后,许清禾胸口这根弦瞬间松了,松得发麻,终于换来一点无可比拟的畅快。
许清禾站起身来,从办公室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暗红色的羊毛大衣穿上,戴上一对珍珠耳环,又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手把自己微卷的精致长发打理好。
确保自己处在最好状态以后,她踩着细高跟鞋走向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
她敲门的时候很稳。
“进。”里面传来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冷静,像什么都没变。
许清禾推门进去。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