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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2

    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气话,也不是警告,这是已经落地的处理。

    而赵成远,就是那只被当场拎出来,宰给所有人看的鸡。

    而更可怕的是,沈砚舟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火。

    他只是坐在那里,冷静、清醒、甚至称得上斯文地,就眼也不眨的,把一个老董事的权限直接砍掉了。

    这比拍桌子更狠,也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威慑力。

    过了很久,才有人沉着声音小声开口:“沈总,您这么做,是不是太重了?市场那边本来就在盯,你现在再动董事权限,只会让人觉得内部不稳。”

    沈砚舟侧眸看过去,语气淡到近乎无情:“重吗?”

    “现在我只停了他的权限,已经是给董事会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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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会议室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

    “今天这件事,我处理的是越权,不是关系。”

    “至于关系——”

    他停了一下,目光冷而稳:“我再说最后一次。”

    “公开与否,不由你们决定,不由市场决定,也不由任何一个想拿董事会身份逼我低头的人决定。

    这一句落下来,像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沈砚舟慢慢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动作从容得近乎冷酷。

    会议室里无人再敢接话。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沈砚舟今晚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护短。

    而是他在绝对清醒的情况下,仍旧选择把林知夏划进自己的底线范围,并且不允许任何人碰。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真正的,已经想清楚了。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转身往外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又缓缓合上,没人拦他,也没有人再敢说一个不字。

    ——

    走出会议室后,长廊空旷而冷。

    陈牧已经跟了上来,压低声音:“沈总,赵董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在删记录了。”

    “删。”沈砚舟脚步没停,语气平静,“让他们删。”

    “删得越干净,越心虚。证据链全部留底,明早送去监察。”

    陈牧点头:“明白。”

    电梯门打开,冷白的光落下来。

    沈砚舟走进去,转身前又扔下一句:“再盯紧江州国投那边动静。”

    陈牧一顿:“您是担心他们换方向——”

    “不是担心。”沈砚舟垂眼,神色冷得骇人,“在我这里碰不了的,他们迟早想去她那里找口子。”

    “好,沈总。”

    陈牧点头应下了,站在电梯外,他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心里很清楚——

    今晚这一场,赵成远算是被当众钉死了。

    往后沈氏集团董事会里,再有人想顺着林知夏去摸沈砚舟的底线,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副骨头。

    ————

    电梯门缓缓合上,电梯下行。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冰冷灯光,与男人身上压不住的寒意。

    可那寒意之下,偏偏又压着另一种更滚烫的情绪。

    沈砚舟知道——林知夏现在在京州,一个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想伸过来的手,一只只掰断。

    “叮”的一声,电梯响了,停在总裁专属的地下车库。

    司机已经候在车边,见他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沈总,回云麓别墅还是——”

    “车钥匙给我。”沈砚舟却抬手,声音很淡。

    司机一愣,立即把钥匙递了过去。

    黑色宾利很快驶出地库,滑进江州深夜的车流,夜色像潮水一样漫过前挡风玻璃,城市的霓虹在湿润路面上拖出一条条细长的光。

    沈砚舟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松了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疲惫压在眉骨,却没有真正落下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点,京州那边应该快忙完了。

    手机放在中控旁,屏幕黑着。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

    这几天,他几乎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只要一到点,就给林知夏拨视频。

    早一点不行,显得他太急。

    晚一点也不行,他怕她忙起来,顾不上接。

    ————

    而此刻,京州那边,合作方公寓里。

    林知夏刚洗完澡,头发吹到半干,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睡裙,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改并购整合方案,表格开了一半,她微信却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沈砚舟:忙完了吗?】

    她低头看着那五个字,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明明白天沈砚舟还公司总裁,掌管庞大的沈氏集团,日理万机,说一不二,可到了晚上,给她发微信消息时,却像个按时打卡的人。

    今天问“忙完了吗”,昨天问“吃饭没”,前天更离谱,视频一接通第一句就是——“让我看看你。”

    想到这里,她指尖一顿,耳根又有点发热。

    她低头点开他的头像,盯着原本那个被自己备注的规规矩矩的沈砚舟三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忽然起了个坏心思,林知夏手指一点,直接给沈砚舟改了个备注——【沈娇娇。】

    改完以后,她自己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外号,真的很符合他——

    明明在外面一副生人勿近、冷得能杀人的样子,一到她这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到点就拨视频,不接还会追第二个。

    第三个她要是还敢不接,就会发一句:【林知夏,你是不是故意的?】

    ————

    果然,林知夏刚把备注改好,沈砚舟的视频紧接着就弹了进来,像掐着秒一样。

    林知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沈娇娇”这三个字,眼底的笑意更甚了。

    画面亮起,沈砚舟果然在车里。

    他没回家,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后座灯开得很暗,昏黄的光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黑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和喉结都很清晰,带着一点刚从高压环境里退出来的倦懒。

    但那种倦懒不显狼狈,反而更危险。

    像一头刚撕完人的兽,刚洗干净手,就坐进车里,开始找她。

    视频接通的第一秒,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隔着屏幕,依旧黑得很深,像能把人直接卷进去。

    林知夏本来想先发制人,结果被他这么看了两秒,心跳反倒先乱了,她抿了抿唇,先开了口:“你怎么又在车里?”

    沈砚舟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她:“刚散会。”

    “散会不回家?”她问。

    他答的很轻:“想先看你。”

    林知夏耳根却瞬间红了一下。又是这句话,这人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了。

    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