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比安卡仍在继续着自己的提问。
「查获到武器了吗?」
「没有。」沃纳回答。
「好,所以狙击手把枪带走了。」
沃纳没有反驳,而是低头操作了一下终端,将一段监控画面投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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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枪击发生后两分五十秒,嫌疑人离开公寓楼时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男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大楼,步伐不紧不慢,目不斜视。摄像头只拍到背影,脸部始终处在阴影中。
「等等,枪去哪了?」
比安卡看着监控录像,提出了疑问。
「很明显。」奥西塔接过话头,「他把枪拆解了,放进箱子里带走。」
比安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看着画面。
「把行李箱的尺寸调出来。」她对一旁的技术人员说道。
几秒后,画面上多出了标注线和比例框。
「这个行李箱的高度不到六十厘米。」比安卡指着屏幕说道。
「所以?」奥西塔仍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意味着,它的高度明显小于市面上任何一款狙击步枪的最短枪身长度。」比安卡试图向他解释清楚,「如果枪在箱子里,我们至少会看到枪管露出,或者箱体出现异常形变。」
奥西塔沉默了一下,换了个说法:「那他可能把枪藏在别的地方了。」
「可能性不大。」沃纳摇头,「现场已经彻底清理过,没有发现任何遗留或藏匿的武器。」
比安卡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中的背影上。
「当狙击手有一把能让他在这个距离精准命中目标的枪,要我说,这把枪可太牛了。」比安卡指着屏幕上的背影说道,「他绝不可能会把枪丢了。」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也就是说,他把枪带走了。而如果枪被带走了,那只能在这个行李箱里。」
「我还是没太明白你的意思,比安卡。」伊莎贝尔开口说道,「你刚才说过,行李箱的尺寸不够。」
「我的意思是这把枪是定制的。」比安卡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枪管由两段组成。」
但奥西塔对此不置可否:「把枪管分为两段可不简单。要是膛线有丝毫偏差,就会严重影响射击。我想这不可能做到。」
「有人这些年一直在尝试这种设计。」比安卡说道,「他叫诺曼·斯托克。」
听见比安卡给出的信息,伊莎贝尔和奥西塔面面相觑。
「你说的这位『斯托克』先生,他是英国人吗?」伊莎贝尔问。
「北爱尔兰人。」比安卡答。
「好吧。」伊莎贝尔轻轻叹了口气,「我想至少暂时也算是英国人。我们掌握他的行踪吗?能不能让特别行动组介入?」
「不能。」比安卡摇头,「自从2018年的斯德哥尔摩刺杀案之后,他就消失了,一直在逃。」
「那真是遗憾。」奥西塔顺势接话。
他也知道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能不掺和还是不掺和好。
可比安卡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
「不过我有一个线人,我一定能找到他。」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算找到了,又能给我们带来什麽帮助?」奥西塔问。
「造枪的人造好枪,而好枪,总要卖出去。」比安卡说道,「如果这是他做的,那买家很可能就是这名狙击手。」
奥西塔看了她一眼:「这是个很大胆的推断。」
「但至少是一条路。」沃纳终于插话,「说实话,我们现在几乎没有别的线索。」
他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愣头青现身,揽下这档子破事。
会议很快结束。
「比安卡,稍等一下。」
伊莎贝尔叫住了正准备随人群离开的比安卡。
她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奥西塔。
奥西塔接收到她的目光,只能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比安卡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伊莎贝尔和比安卡。
「每次德国人来找我们帮忙,总会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伊莎贝尔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玩笑。
比安卡配合地笑了笑,在对方示意下坐了下来。
「当然,如果造枪的人真是英国人,事情就会有些尴尬了。」伊莎贝尔抬起头,「这个诺曼·斯托克,到底是什麽人?」
「诺曼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为效忠英国的北爱尔兰准军事团体制造机枪。」比安卡调动着脑海中的记忆说道,「诺曼和他的兄弟拉里,杀了十多个无辜的天主教平民。而拉里最终被抓,坐了牢,但根据和平协议,之后便获释离去。」
她继续说道:「拉里现在是贩毒团伙的打手。在这期间,诺曼的造枪技艺愈发精湛,制造了斯德哥尔摩刺杀事件中的武器。」
「要怎麽找到诺曼·斯托克?」伊莎贝尔看着她问道。
伊莎贝尔沉默了片刻,目光停在比安卡脸上:「那你打算怎麽找到他?」
「我在贝尔法斯特有一个线人,」比安卡回答,「代号『麻雀』。」
伊莎贝尔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名女特工,像是在重新评估什麽:「我知道你很优秀,比安卡。」
然而半小时之前她连面前这名黑人女特工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起身走到比安卡身旁,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明白。」比安卡应了一声。
等门关上,她没有再耽搁,直接掏出手机,订下了飞往贝尔法斯特的机票。
......
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
当地的一家不起眼的服装店内。
比安卡在货架间慢慢走着,像是在随意挑选衣服。几分钟后,她停下脚步,隔着一排衣架,站在一名中年白人女子对面。
两人没有对视太久。
「看到你的号码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中风了。」女人压低声音说道,「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好久不见,麻雀。」比安卡语气平稳,「最近过得怎麽样?」
女人冷笑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麽,娜丁?」她问。
娜丁这个称呼,是比安卡告诉她的。真假并不重要,只是个方便说话的称呼。
比安卡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随手翻看着衣架上的外套:「家里还好吗?」
麻雀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目光变得警惕。
「别牵扯到我的家人。」她低声说道,「拉里要是知道我和你说话,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麻雀,是拉里·斯托克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