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大明:我被大英夺舍了?! > 第2章 出路

第2章 出路

    第二天,朱焕之又被抱去议事厅。

    清使已经在场。今天他连笑都不笑了,直接甩出一封信,摔在桌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藩主,」清使声音冷硬,「这是兵部尚书亲笔信。三日内不交人,不剃发,清军水师即刻渡海。」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朱焕之坐在那把大椅子上,两条腿悬着,不敢晃。

    清使忽然指着他:「一个小儿,值得郑藩主拿全岛性命来赌?」

    武将们炸了锅。有人喊打,有人骂娘,但也有几个人低着头,不说话。

    朱焕之看见,那几个人穿的是文官的袍子。

    「藩主,」一个留长胡子的文官站出来,正是昨天替他说话那位,但今天他脸色发白,「臣以为……暂避锋芒,也未尝不可。」

    暂避锋芒。

    朱焕之再傻也听懂了——这是要把自己交出去。

    武将也站出来,就是昨天拔刀要杀他那个人。但他今天没拔刀,只是铁青着脸:「藩主,末将昨日确实想杀他。但今日清狗欺到头上来,末将反倒觉得,不能交!交了,咱们成什麽了?清狗的狗?」

    郑成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封信。

    清使冷笑:「不交?那就等着大兵压境。」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门一关,议事厅里吵成一锅粥。

    「打就打!谁怕谁!」

    「拿什麽打?粮草够吗?船够吗?」

    「不交人,清狗真打过来怎麽办?」

    「交了人,咱们还有脸活着?」

    朱焕之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人吵。他们当着他的面,讨论要不要把他交出去。

    他忽然想起郑成功昨晚的话——你身边每个人,都可能是来保护你的,也可能,是来杀你的。

    那个长胡子文官昨天还在替他说话,今天就成了要交他的人。

    他抬头看郑成功。

    郑成功也看着他。

    「监国,」郑成功忽然开口,「你自己说,该怎麽办?」

    满屋子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朱焕之。

    朱焕之慌了。他哪知道怎麽办?他只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昨天还在打游戏。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历史课上,老师讲过,郑成功收复台湾后,清廷确实招降过,郑成功没降。后来……后来郑成功是病死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记得另一件事:清朝后来打赢了,明朝那些跑出去的人,最后都死光了。

    除非——

    「打不过。」他忽然说。

    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那武将一愣,随即冷笑:「小娃娃,你倒是说实话。既然知道打不过,那就该交人?」

    朱焕之摇头。

    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话就这麽从嘴里溜出来:「在这儿打不过。那就……换个地方打。」

    屋里静了一瞬。

    郑成功眯起眼睛:「换哪儿?」

    朱焕之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野史——有人说郑成功要是当初不守台湾,往南走,去南洋,说不定能活更久。

    「往南。」他说。

    「南边?」那武将嗤笑,「南边是海,往南去哪儿?」

    朱焕之看着他,忽然问:「你怕海吗?」

     武将一愣:「什麽?」

    「你怕海,清狗也怕海。」朱焕之说,「往南走,越走越远,清狗追不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是错,只是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往外倒。

    「台湾太小了,」他说,「离大陆太近,守不住。往南走,有好多地方,没人占,能种地,能打鱼……」

    「胡言乱语!」那武将打断他,「你一个六岁娃娃,知道什麽?」

    朱焕之被他吼得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知道……我知道清狗在北边打仗,打了好多年,打不完。他们顾不上南边。」

    这是他瞎编的。但他记得清朝入关后,确实一直在打仗——南明丶三藩丶准噶尔,打了几十年。

    郑成功忽然开口:「让他说完。」

    朱焕之看着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往南走,不光是躲清狗。往南走,还能……」

    他顿了顿,想起一个词:「还能做生意。」

    「做生意?」郑成功眼神动了动。

    「南边有好多地方,有香料,有宝石,有……有土豆。」他不知道土豆这时候有没有传到南洋,但管他呢,「那些东西,运回来,能卖好多钱。」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历史书,明朝的海贸有多赚钱。郑成功家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有钱就能造船,造炮,养兵。」他说,「清狗再厉害,还能追到海上来?」

    他说完了。

    屋里静得像坟场。

    那武将瞪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是六岁?」

    朱焕之心里一紧,赶紧闭上嘴。

    郑成功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沉沉的,让人看不透在想什麽。

    「都退下。」郑成功忽然说。

    众人一愣。

    「退下。」

    那些人陆续退出去。最后屋里只剩下郑成功和朱焕之。

    郑成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谁教你的?」他问。

    朱焕之摇头:「没人教。」

    「你自己想的?」

    朱焕之犹豫了一下,点头。

    郑成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跟之前都不一样,不是那种让人发毛的笑,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另一种——像是看见了什麽有意思的东西。

    「你知道海贸有多赚钱吗?」他问。

    朱焕之摇头。

    「你刚才说的那些香料丶宝石,一船能换十船粮食。」郑成功说,「当年我爹就是靠这个发的家。」

    朱焕之听着,不敢插嘴。

    「但你知不知道,」郑成功话锋一转,「往南走,那些地方有红毛番,有西班牙人,有葡萄牙人。他们有炮,有船,不好惹。」

    朱焕之想了想,小声说:「那就……找没人的地方。」

    「没人的地方?」

    「嗯。先找没人的地方,种地,练兵,攒够了本钱,再跟他们做生意。做不过就躲,躲够了再出来。」

    郑成功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

    「你知道汶莱吗?」他忽然问。

    朱焕之愣了一下。汶莱?好像听说过,南洋一个小国。

    「那儿地广人稀,」郑成功说,「土人软弱,没有西夷。我早些年派人去看过。」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的意思是,放弃台湾?」

    朱焕之摇头:「不是放弃。是……是留一条后路。台湾留着,当兵营,挡住清狗。人往南边搬,种地,做生意。两头都占着。」